靖尧见印光大师和张静江越来越近,心中一紧,紧紧依偎在王至诚的怀里,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半幅《兰亭序》我已交给顾顺章,另半幅《兰亭序》可能也是名单,就在龙华寺。在蒋发动政变之前,我必须找到它,交给组织,才能避免损失。”
王至诚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拥抱着她,耳语道:“《兰亭序》的收藏与临摹,我比你知道的多一些,我去完成这个任务更合适不过。”
靖尧微微一愣,温柔而坚定地说:“至诚,你不是我们组织上的人。”
“但你是我的……仰慕的‘女人’!”王至诚一字一顿,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我们本不是……”靖尧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她的心中早已对王至诚产生了情感,这份情感在这场革命的洪流中愈发显得珍贵。组织上答应她以新婚夫妇的名义来上海,但这份情感却因革命的残酷而变得复杂。
“那你把兰亭序花名册带走。”王至诚转身去取背上的书画包,决心开始行动。
“除了你我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兰亭序》暗中的花名册。”靖尧提醒,语气却又显得无奈,“相反,放在你这里不至于被人怀疑。”
“也是,我是《兰亭学》的收藏者和临摹者。”王至诚点了点头,深知这件事的复杂性。
靖尧的脸色凝重:“一定要保护好她。3月27日,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开始的时候,汪寿华曾派人来到龙华,请北伐军东路总指挥白崇禧派部队配合工人起义,希望内外夹攻消灭军阀。但蒋司令密令白崇禧按兵不动,妄图借军阀之手消灭上海工人武装。”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收回在华教会大学教育专权大会计划在上海召开,各路代表正在陆续奔往上海。”
王至诚的脸色愈发严峻:“据内部消息,蒋司令早在上海龙华与虞洽卿密谈的第二天,与商界联合会代表吴蕴斋、穆藕初等九人相见。蒋司令明确表示:‘此次革命成功,商界暗中助力,大非浅鲜,此后仍以协助为期……’”
“商界联合会比上海总商会先走了一着棋子。”靖尧冷静分析道,“傅筱庵也不甘落后,尽管傅筱庵与蒋司令早有宿怨,但在对付共字号方面,他为了解除对他的通缉令,屡向杜月笙、张啸林求援。虞洽卿与傅筱庵有矛盾,但经杜、张拉拢,虞也顺水推舟。杜月笙、张啸林、虞洽卿、傅筱庵一出面,蒋司令就有了人力和财力上的最大支持,就要动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