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14岁!”马一浮激动地反驳,情绪几乎失控,“在我的心中,除了汤仪,谁也走不进来!”
王至诚听后,心中对马一浮的敬意更深了。他明白,这位国学大师并不像那些国字号的高官和军阀那样三妻四妾,也不像一些文化人以父母包办婚姻为借口,追逐年轻姑娘。
“至诚,从上海一路躲避国共两党的追捕来到北京,有何打算?”马一浮问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王至诚想了想,还是从书法谈起:“我听闻马先生在古代哲学、文学、佛学方面造诣颇深,尤其是在古诗和书法上,合章草与汉隶于一体,自成一家。您更是西泠印社的成员,印章朴茂而富有韵致。”
马一浮微微一笑:“若论书法上的成就,得益于我平生最喜的王羲之的《兰亭序》和《圣教序》。”
“马先生为弟子丰子恺撰写《护生画集序》,丰子恺是我的朋友,他曾称您为‘中国书法界的泰斗’,这让我倍感亲切。”王至诚说道,“原来您和《兰亭序》也有渊源,我想您一定收藏了其中的几件。”
马一浮谦虚地回应:“对于《兰亭序》和《圣教序》,我用力最勤,论点画、笔法,间架、结构,甚至是行距、章法,深受《圣教序》的影响。”
王至诚微笑着说:“马先生也许误解了我的本意,我对《兰亭序》只是兴趣,而最重要的是替爷爷王怀兰完成一项使命,创建国学院。”
马一浮先是对王怀兰的被捕表示同情,随后谈起国学院,他认真说道:“办国学院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可我,写几个字尚可,办国学院,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您过于谦虚了!”王至诚笑道,“马先生,您是现代新儒家的早期代表,与梁漱溟、熊十力并称‘现代三圣’。您还是今年国学北上讲师团的重要组织者之一。国学院的成立,必将推动国学的复兴。”
马一浮沉吟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妻儿的痛,让我把五千年的传统文化视为毒草,后来发现很多东西不能用封建、迷信来以偏概全。我们要保护传统文化,但更要剔除其中的糟粕,推动其与时俱进的发展。这条路,必然需要有人去走!”
就在这时,前方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名骑兵如同黑色闪电般冲了过来。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黑色铠甲,手持长枪,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冷酷的眼睛。
随着骑兵越来越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迫的气息,王至诚发现正是张作霖的部下杨宇霆带领的追捕队伍,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