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诚,你什么意思?”张学良皱眉。
“汉卿,想想东北的陋习,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大学画裸体?与其这样,我们不如开设中国书画科,让中国书画屹立于世界艺术之林,这可是我们责无旁贷的责任。”
“我们可以教育,可以改变啊。”张学良终于松了口。
“但我们还缺少中国书画方面的教授。”王至诚还是退了一步,语气缓和。
“我们要办的书画科只是个预设学科,学员大都是东北大学王羲之《兰亭序》研究会的会员。潘玉良请不来,有林徽因啊!”张学良似乎开了个玩笑,“您教中国书画,她教授西画,东北大学的美术双璧啊!”
王至诚怒火中烧:“让油画与国画同进课堂,我王至诚宁可辞职!”
张学良明白王至诚对西画的抵触,心中一沉,笑着说道:“那就由王教授一个人教教书法吧!”
美术课程暂停,只保留书法课。王至诚成为东北大学书法科的唯一教师。时光飞逝,王至诚已整整一个月未上过一堂课,除了靖尧、张景城、店小二、田园与柳叶等临时书画小组的成员外,他的班级无人报名。
“无功不受禄”,他也不能闲着,便到厨房帮忙。
转眼到了中秋节,王至诚猜测张学良会来,便站在餐厅门口等候。果不其然,张学良和梁思诚并肩走来,见到王至诚,张学良故意对梁思诚说:“东大就职演说,没能和梁兄、至诚、冯庸单独喝几杯,今日补上。”
王至诚鼓起勇气,轻声说:“改为送行吧。”
“至诚兄,还在生我汉卿的气吗?”张学良笑着,向梁思诚一瞥。
“生气哪敢啊!”王至诚认真地说,“书法班只招了几个学生,现在连一个店小二都不能收,我不想让张校长在杨宇霆等元老面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