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至诚与靖尧陪着张学良赶到老虎厅时,屋子里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那两只东北虎的雕像冷冷地见证着这一切。张学良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此刻,他已经不是那个跟在张作霖身后的小子,而是名副其实的掌权者。
靖尧毫不吝惜地赞美着:“张校长为促进国家的统一,民族的团结,立下了大功。”
“‘杂乱无章,扬长而去’是张作霖的遗言呢,还是日本方士的卜辞?”王至诚在思索中问道。
靖尧微微一笑:“或许二者都是。”
王至诚细细琢磨:“起初,我以为‘杂乱无章’是在指责吴俊升和张作霖,然而,仔细揣摩,张作霖其实想告诉后人,搞乱的是那些无章法之人,而不是他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扬长’心中无章,自然无法与张学良齐心。杨、常的心中没有‘张’字,那就让他们‘去了’。”
“杀掉杨、常并未能解决根本问题,是否真的在自毁长城,历史会给出定论。”靖尧语气沉重。
王至诚敏锐地察觉到张学良的犹豫,便在心中默念:“或许,关键在于抉择。”
此时的张学良又回到老虎椅上,视线穿过窗外的夜空,内心反复掂量这场变局的利弊。似乎看到了不可避免的未来。
第二天,张学良命令下属刘多荃向杨宇霆和常荫槐的家属送去慰问金,并安排兵力护送杨宇霆的灵柩葬于辽宁法库蛇山沟。他挥笔写下一封信,让王至诚寄给杨宇霆的长子春元,安慰他安心学习,待日后报国。
然而,王至诚在送信的路上,心中仍有不尽的感慨,似乎预感到了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他再次来到老虎厅,向张学良提出了关于东北大学未来发展的建议。
“张校长,东大北校的理工科尚可,但文法科仍需改进。我们应当建设张学良南楼和北楼,整合资源,以应对未来的挑战。”他说道,声音坚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