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令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玄奥的纹路瞬间活了过来,与涵婓的精血共鸣,更与帝君兽兽爪上浮现的幽冥咒文、以及他体内被蛊毒侵蚀的血脉产生剧烈冲突!一股源自令牌深处的、浩瀚古老的意志被强行唤醒——那是属于初代血将,甚至可能属于…圣主时代的烙印!
“吼!”帝君兽发出痛苦与暴怒的咆哮,抓下的兽爪被无形的力量阻滞。血光自令牌涌出,缠绕上涵婓的手臂,化作九条燃烧着心尖血的荆棘锁链,带着涵婓全部的生命力与意志,狠狠刺入帝君兽周身九大要穴!
“呃啊——!”涵婓七窍同时涌出鲜血,身体如遭万钧重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契锁链是双刃剑,缚住狂兽的同时,也将帝君兽体内肆虐的幽冥之力与焚身之痛,毫无保留地导入她早已被蛊毒蛀空的身体!
锁链剧烈震颤,发出濒临崩断的哀鸣。帝君兽的挣扎如同困兽,每一次力量的爆发都让涵婓的生机飞速流逝。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瞬间,她兽爪中的噬金虫王突然苏醒,尖锐的嘶鸣穿透灵魂,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兽爪逆冲而上,暂时稳住了她溃散的心神。
“给我…停下!”涵婓榨干最后一丝气力,将血契锁链狠狠勒紧!兽爪上幽冥咒文寸寸碎裂,帝君兽燃烧着墨绿火焰的右眼,终于短暂地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的金色清明。
血焰的肆虐戛然而止。
死寂笼罩了残破的天穹城。半座城池化为冒着黑烟的焦土,断壁残垣间,未燃尽的火星明灭不定,如同地狱睁开的独眼。刺鼻的焦臭与血腥混杂,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胸口。帝君兽巨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被九条暗淡的血色锁链缠绕着,重重砸在塔基,陷入昏迷。涵婓单膝跪在塔顶边缘,血刃拄地才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焦黑的砖石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她脸色惨白如金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血契的反噬与蛊毒的侵蚀在她体内掀起新一轮风暴。
小主,
城外的万剑阁联军停止了进攻,死寂中,压抑的啜泣和撕心裂肺的哭嚎从废墟各处升起,汇成一片绝望的悲鸣之海。
“魔头!血灵宫的魔头!还我妻儿命来!”
“屠城血孽,天地不容!正道必诛之!”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冤魂报仇!”
仇恨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潮水,拍打着残破的城墙,更冲击着每一个血灵军士卒的心防。赵乾等将领面色灰败,看着满目疮痍和沸腾的民怨,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这场无妄之灾,彻底将血灵宫钉在了“邪魔”的耻辱柱上。
就在这悲愤与绝望交织的顶点,异变陡生。
城西那片被血焰焚烧得最为彻底、几乎化为白地的区域,焦黑的灰烬无声地旋转起来。一股苍凉、悲怆、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从灰烬深处弥漫开来。旋转的灰烬越聚越高,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却震撼人心的轮廓——那是一个巍峨的身影,身披残破但依旧散发星辉的战甲,头戴断裂的王冠。尽管面目不清,但那睥睨天下的姿态,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让涵婓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是圣主虚影!(呼应第4章指骨记忆,第20章记忆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