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婓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个吞噬光线的符文上,一个恐怖的轮廓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污染地脉,削弱其生命力,制造结构性的脆弱点…同时精准定位!这绝非为了破坏一城一地…
“空间壁垒!”涵婓和青冥几乎同时吐出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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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沉重地点头,调出另一组模型。那是天穹城及周边古战场的宏观空间结构图。无数代表空间稳定性的金色丝线纵横交错,构成一张坚韧的巨网。而此刻,在这张巨网上,代表着被污染地脉节点的位置,那些原本明亮的金色丝线正迅速变得黯淡、稀薄,如同被酸液腐蚀的绳索!
“地脉是构成空间壁垒的重要‘能量筋络’之一,它的稳定直接关系到局部空间壁垒的强度。”青冥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寒意,“这些蚀脉者…它们不是在进攻,它们是在‘蛀空’我们的地基!它们在每一个污染节点,利用逆反共振持续削弱地脉能量,使其从内部结构崩坏。当足够多的节点被蛀空,当空间壁垒在这些关键节点上的‘承重梁’被腐蚀到临界点…”
“整个壁垒就会像腐朽的堤坝一样崩塌。”涵婓接过了话,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他仿佛看到,在幽冥族主祭坛深处,无数这样的坐标锚点正闪烁着幽光,构成一张笼罩整个天穹城区域的毁灭之网。幽冥族复活石俑军团、制造混乱,甚至开启那道永久裂隙,都只是烟雾弹!真正的杀招,是这片土地下无声无息蔓延的毒瘤,是这张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啃噬着世界壁垒根基的蛀网!
就在这时——
“呜嗷——!!”
一声狂暴、痛苦又带着无尽惊怒的咆哮,毫无征兆地在涵婓识海深处炸响!那声音来自帝兽,却又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裹挟着星辰崩碎、大陆沉沦的恐怖景象,瞬间将涵婓的意识彻底淹没!
猩红!视野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猩红!那不是血,是燃烧的星辰,是碎裂的天空!巨大的阴影遮蔽苍穹,无法名状的战争造物投下毁灭的光矛,贯穿大地。他“看”到,在某个瞬间,脚下这片被称为古战场的土地,其空间壁垒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无数墨绿色的流光,如同贪婪的蛆虫,正从那些裂痕中疯狂涌入,钻入大地深处…画面破碎,最后定格的,是一根巨大到横贯天地的、墨绿色的晶化触须,正深深刺入一颗脉动着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星球核心!那触须的结构…与此刻净室内蚀脉者刺入地脉的那根,何其相似!只是放大了亿万倍!
“呃!”涵婓闷哼一声,猛地后退半步,单手撑住冰冷的控制台边缘才稳住身形。冷汗瞬间浸透内衬,识海中帝兽的咆哮化作低沉的悲鸣和滔天的恨意。那不是预兆,是记忆!是这颗星球在远古时代被幽冥族用同样手段撕裂、入侵的惨痛记忆!
“统帅?!”青冥骇然失色,连忙上前一步。他能感觉到涵婓身上骤然爆发的、属于帝兽的恐怖威压和混乱情绪。
涵婓抬手阻止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识海中翻腾的血海与恨意。他抬起头,眼中残留的猩红尚未褪尽,声音却冷得让净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它们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也更庞大。这污染,这逆反共振…不是开始,是延续!是万年前那场撕裂世界战争的…余毒!”
青冥倒抽一口冷气,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您是说…它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天穹城,而是…整个古战场区域的空间壁垒?它们要在这里…再次撕开一道通往幽冥本界的门户?!”
“恐怕不止是门户。”涵婓的目光穿透净室的墙壁,仿佛看到了城外那道搏动着的巨大裂隙,看到了裂隙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巨门轮廓。“它们要的是…一条足够大军通行的、稳定的‘通道’!”他猛地转身,声音如同出鞘的战刀,“命令!”
副官立刻挺直身体,记录符文在掌心跳跃。
“一,即刻将蚀脉者污染机制及空间壁垒关联分析,最高密级,呈报宫主!警告,幽冥主攻方向为空间壁垒结构性崩解,战场存在全面塌陷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