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异议?”法官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被告律师身上。
见那位年轻女律师纹丝不动,他正要落下法槌——
“请等一下。”
清冷的女声划破凝重的空气。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到被告律师身上,只见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形格外挺拔。
法官下意识看向原告席。刘向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荣枳翻开案卷,声音平静得可怕,“所谓的凶器上并未进行活体DNA检测。请问,仅凭几张照片就能确定生物痕迹吗?”
法庭一片哗然。法官推了推眼镜:“这……确实不能作为决定性证据。”
“简直是胡搅蛮缠!”原告律师拍案而起,“证据链完整充分,你——”
刘向林抬手制止了他。他缓缓抬头,淬毒般的目光直刺向荣枳,后者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荣枳如同精密的手术刀,将控方证据逐一解剖:血迹采样时间存疑、目击证词前后矛盾、关键物证保管记录缺失……法官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不得不宣布休庭重审。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时,全世德被法警押着经过荣枳身边。这个穷困潦倒的农民工颤抖着嘴唇,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他全部的积蓄只有皱巴巴的1534元,而这位律师不仅只收了500元,还给了他重生的希望。
“你会后悔的。”刘向林与荣枳擦肩而过时,薄唇吐出蛇信般的低语。
荣枳正整理文件,忽然闻到一股古龙水气味。
原告律师——黄维,此刻正倚在她桌前,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全行业都靠权贵吃饭,就你非要特立独行。”他压低声音,“知道多少人等着把你拉下马吗?”
荣枳的钢笔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
“别以为有林洧柠撑腰就高枕无忧。”黄维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商人在权力面前算什么?更别说你那些‘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