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豪门酒肉臭

“行吧,只能多出些私盐了。就是账做起来很费人工。” 吴天明有些无奈的说。

张崇山嘿嘿一笑,说道:“朝廷是他们老赵家的,他拿些钱花就花吧。对了,官家对你姑姑还是经常想起。”

杨仁孝点头说道:“钱这东西,大家伙儿都明白这个道理,尽力给弄吧。伯伯也有信来说官家常常思念姑姑生前诸事。。。可惜。。。前几天我在南门码头见过一个小姑娘,长得真像我那姑姑小时候的留影。哎,天明,查的怎么样?”

吴天明呵呵一笑:“都妥了,少爷您看怎么个章程?”

杨仁孝道:“先好好养着,等我回建康时一起带回去,过几年没长歪了就给伯伯送过去。”

吴天明点头应了,说今晚就安排好。

又吃了一会儿,吴天明心气有些低迷,就笑着说:“现在私盐也不好做啊。哪里都把盐商当成肥肉。前个有个姓万的运商,两大船盐去岳阳,走到江州鄱阳湖口,遭了风抵在岸边。便有几百只小拨船蜂拥而上,不由分说,把他舱里的盐,一包一包的都搬到小船上,抢了就跑。押船的管事到那县里去告。那知县却倒打一耙,把舵工、管事、水手一干人等都抓了,说船家在路上勾结着管事任意嫖赌花消,沿途偷卖了盐,却污蔑他辖区里盗贼横行抢了他家的盐。一顿好打,那押船的管事是那姓万的心头好,这两年长了胡子,姓万的才放他出来押船。一顿板子把个娇皮嫩肉的白屁股打得青紫变形,屎尿齐流,那县官儿说甚么就是甚么,那里还敢顶一句?只会磕头如捣蒜,只求饶命。亏的求了同行官船的扬州贵人说项,那县官儿才给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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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杨两人听了甚感兴趣,提示吴天明继续说。

吴就说道:“姓万的自然不甘心,请了道上的好汉调查,现在浔阳江上干这私盐买卖的很有几股势力。最后查到是其中一股干的,头子是个匪号叫混江龙的,姓李名俊。姓万的还没下手搞他,他却跟梁山泊的贼人混做了一道,在江州,相爷九公子地盘上劫了法场,杀了好些官兵小民。最后一起去了梁山落草。姓万的这仇难报了。”

张崇山说道:“那梁山贼寇屡屡欺我蔡府,截我家相爷生辰纲,这次又欺我家少爷,私造我家相爷书信印章。。。早晚出兵剿灭了它。”

杨吴二人点头赞道:“蔡相爷肚里能撑船,才让那梁山贼寇多活上几日。一旦发兵,必摧枯拉朽,犁庭扫穴,刹那就灭了它。听说这些贼寇一个个都爱吃人肉,又一个个叫什么龙什么虎什么鹏的,都给拿了活杀了,用这些龙虎鹏的心肝精肉再做一次狮驼岭、车迟国、碧波潭。”

三人嘻哈笑了一场。

杨仁孝又说回盐业,道:“朝廷一年的产盐量不过三百万石,咱几家把占着淮北盐场,在海州设有板浦、惠泽、洛要三盐场,一年能产盐五十万石。咱们手里不缺盐。

咱们从盐户那些鳖孙收盐,一斤半个钱。而咱们往外卖盐,一斤价格五十钱,获利百倍。

但是,私盐泛滥啊。咱们自己是没办法,为官家尽忠贩贩私盐。但是,那些该死的小小盐官儿、污烂盐户、二道贩子小盐商,还有这些什么什么叫混江龙的贼寇们,都敢偷咱们的盐贩卖私盐,该杀该剐!拿了,活割了!”

三人咬牙切齿骂了半天,又笑了笑,说了几句闲话。

杨仁孝又问吴天明:“那绑我票的人是哪里的,查到了吗?还有我的人都找到了吗?”

“绑你票?什么时候?为什么?”张崇山吃了一惊,连声询问。

杨仁孝面上显出一丝侥幸和后怕,说道:“我也是一头雾水。昨个早上我带人出去转转,在河边听到一花船上有一个唱曲的,那声音绝了,我就上了那条花船,见了一妇人。。。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再醒来就是今天寅时在东门外野地里,就剩三个随从了,其他十几个都不见了。我就赶紧跑回来了。你说不是绑我票还能是什么?很邪门。不能是遇到妖了吧?哎,那唱的可真好,身段也好,润!很润!能痒到心里去。”

张崇山道:“你确定是绑票?既然绑了,为什么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