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些,不可避免地谈到了阿棠被人故意刁难之事。
顾绥垂眸安静地听完,枕溪问:“大人,要不要派人去敲打一番?”
“不必。”
顾绥道:“她处理的很好,该决断时不容情,该宽纵时不计较,懂得借势又不逼人太甚,如此一来,她在那些人中也算是站稳脚跟了。”
他们各有战场,不宜干涉过多。
“染疫而死的尸体处理起来须得小心,我早先让你问的如何?”
话归正题,枕溪立马收敛了纷杂的思绪,回道:“城东西共有瓷窑,砖窑等窑共计八家,窑口近百,已经同主家商议妥当,可借予官府。”
顾绥微微颔首。
紧接着,二人又商议了关于隔绝东西城,统一分配粥米和饮水等相关问题,何处何人做饭,何人去送。
“城中兵力不足,腾不出人手来。”
枕溪面色有些凝重。
这是个大问题,那么多病人和大夫,还有居住其中的百姓,驻守的官兵,若是水源出了事儿,要从其他地方调水也需要大批量的车马和人手。
这偏偏是他们目前最缺的。
用来巡查和封锁的人不能动,摸排北城和南城的一时也用不了,城外倒是有数千兵将,可那是汝南城最后的一道防线,重中之重,生死攸关。
动哪儿都不能动他们。
真是头一回为这事儿犯难。
顾绥屈指在桌面上蹭了片刻,心中有了主意,刚想开口,外面有人来禀,说是葛英雄求见。
“让他进来。”
顾绥斟酌一瞬,应了声。
不多时人推门而入,勾着腰走到书案前三步外站定,抱拳跪下行礼,“卑职葛英雄见过大人。”
他身形因紧张有些微微僵硬。
后背紧紧绷成了一条线,额头抵在砖石上,压得声音又闷又哑,顾绥像是没发现一般,淡道:“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