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
燕三娘一听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
“你进来也帮不上我。”
阿棠强忍着嗓子里的痒意,吞了口唾沫,喉咙如同火灼一样难受,她短暂平复一二后,哑声继续道:“三娘你听我的,我心里有数。”
“阿棠!”
燕三娘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捏紧了拳头,心里的恐慌抑制不住的蔓延,怎么会这样。
她们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为何突然发了热!
这分明与之前的感染路径又不同了,她们是直接接触的尸体,一旦染病,按照先前的推断,应是进入第三,乃至第四阶段。
她只有高热却无其他。
听起来是轻症。
但最怕的是病里糊涂以致误诊,或是阿棠有心隐瞒自己的状况,不想她担心……
燕三娘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倒是阿棠这个病人比她还要镇定些,“三娘,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玩笑,疫症的方子耽搁不得,必须尽快试验,让你离开是不想冒不必要的风险。”
“快去。”
她最后这句加重了语气,掺杂了几分厉色。
燕三娘无奈转身,去寻守在外面的官兵,等人进来时,一摞纸用镇纸压着,放在屋外撑开的伞底下。
官兵不敢耽搁,拿着信纸转身边走。
燕三娘也跟着走了。
她一步三回头,直到院门被彻底锁上,哐当一声,沉闷的声响穿透雨幕,仿佛将这片天地割裂开来。
确定外面听不到声音后,阿棠浑身瘫软,顺着门板往地上滑去,她呼吸又沉又紧,勉强蓄了些气力,站起身往床边走。
脚重得像是灌了铅,落下时却像是踩在云团儿上。
没走几步路,四周景象模糊,已然晃出了重影,天地顷刻间倒悬,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抓了个空,整个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