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
月明风清。
阿棠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翻坐起身,望着黑漆漆的周遭反应了片刻,回过神,穿鞋拉开门,燕三娘等在院中,笑眯眯道:“分毫不差,夜猫子该出动了。”
“吃点东西再走?”
阿棠一觉睡到现在,错过了晚饭,胃里确实空落落的,遂点了下头,“随便吃点垫垫就好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燕三娘转头去了厨房,没多久把饭菜端了过来,一碗青菜肉丝粥,一碟子凉拌耳片,一碟子花生米,粥还热着。
“任姑娘惦记着你,一直用灶火热着的。”
阿棠心头一暖,花了一小会功夫迅速吃完,站起身,“你快去睡吧,不用等我。”
“知道。”
燕三娘从善如流。
阿棠趁着夜色出了酒铺,轻车熟路地绕过看守和巡逻的官兵往花月夜赶去,月色盈润如玉盘,挂在半空中。
不用灯火也将前路照得一览无余。
她身形灵巧地穿梭在高低错落的屋檐上,脚步落下,如猫儿一般没有任何声响,进了花月夜后院,湖光月色,粼粼生辉。
陆梧靠在假山石上拨弄着剑穗。
听到有人靠近后立马警觉起来,发现来的是阿棠后,忍不住松了口气,“姑娘,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这边怎么样?可有异常?”
阿棠问。
陆梧笑道:“风平浪静,一切尽在掌控。”
就是太无聊了,他总算明白‘深闺怨妇’这个词儿是怎么来的,别说是心思细腻的姑娘家,就是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呆在同一个地方,没人给他气受他都快要憋出病了。
从前在府中守备森严。
公子散功时明里暗里无数人守着,总有个得闲的时候,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危机四伏,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警戒。
四天过得比四年还漫长。
又是担心里面,又是操心外面,给他累坏了。
“你去休息,我来守着他。”
阿棠径直说道。
陆梧闻言连忙摆手,“没事,不用,我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