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等的?”
承宁帝不理解,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姑娘,不应该赶紧把她娶回家吗?怎么到了他这儿,反而不温不火的让人瞧着心里烦躁,“你放心,你喜欢的姑娘伯父定然不会挑剔她,不论什么家世背景都无所谓,只要人好,对你好,便足够了。”
顾绥沉默,仍旧摇了摇头。
“你……”
承宁帝被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不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是什么脾气他清楚,这种时候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沉吟良久,他问:“你是不是怕自己会拖累她?”
顾绥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承宁帝见状无奈叹气,“你从小就是这样,看起来寡情冷性,实际上比谁都要重感情,还倔……倔得像头驴。”
一旦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罢了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承宁帝实在束手无策,只得放弃,“但是阿绥,朕最多再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朕就赐婚。”
顾绥波澜不惊的应了声是。
实际上他们都清楚,如果一年后解毒之事还是没有进展的话,哪怕是赐婚,他也不会顺从。
“行了,该说的事情说完了,出宫去吧,看着你朕就来气。”
承宁帝故作嫌弃的摆了摆手,顾绥起身行礼,退了出去,承宁帝看到御书房的门被关上,轻嗤一声,“臭小子,还挺护着的……朕非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得了你的青眼……”
“以为朕只会坐以待毙?”
“呵!”
顾绥出宫时夜已深了,宫门落了锁,但他身上有陛下特许,因此畅行无阻的出了宫城,先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处小院,换了身衣裳,确定四周无人跟踪后,才往王府赶去。
此时荣宸王府一处叫做半山栖迟的院子里。
正堂灯火通明。
一老者手握檀木杖,端坐在堂中,阖着眼似是在闭目养神,而他身侧王府的管家谷进贤正口干舌燥的劝着,“老太爷,快要子时了,王爷定是在宫里歇下了,咱们要不还是别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