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额娘,都说法不责众,就如赵世昌这样的人家,为了还债子弟科举断绝,不得已走了行商的路数,若是逼迫太紧,臣妾只怕这些人家会推了他家出来。”
“到底曾经是官宦人家,若是进京来求情,咱们可就失了先手。臣妾都能想出不少法子来。”
“被迫流落风尘,烈女剖心而亡,子弟腿脚有缺,日日做的苦力,子孙三代上到白发老者,下到垂髫儿童都在为还债讨生活。”
“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若是惹了人命官司,只怕是要受了无妄之灾,到时候还有宗室,若是有人仗着身份出来指责,臣妾倒是无妨,可臣妾怕这些人将主意打到您身上。”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陵容的意思她怎么能不明白,到时候只怕就要得了个昏庸的名头。
陵容见她面色难看,这就又说:“与其将来失了先手,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说着露出几分笑容来:“这些日子会考府出动,这些人想来也提心吊胆,这时候若有法子,他们不说感恩戴德,也要松一口气。”
太皇太后越发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子?”
陵容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如今弘暄也到了入学的年纪,他虽然年幼,可却是这大清之主,学的是孔孟仁义道德,自然见不得同他一样的学龄儿童入不了学,无法沐浴圣人恩德。”
太皇太后听了点点头:“弘暄的老师选好了?”
陵容点点头:“不仅选了经学大家,经济事务、写字作画、六部官员里也选了不少出来,不听一家之言,博采众人之长,臣妾已经列了单子,明儿再来和您气一气圈定。”
太皇太后听了略带思索就说:“你这法子莫非是和向学有关?”
“正是。”
“这些人既然是先帝要严惩的,弘暄自然不能轻易绕了他们。可时移世易,也要以变应变,自然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让他们去京畿等地建学,建一所符合要求的就给他们折算抵债,按市价上浮几成,这样一来他们自然愿意。”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倒是便宜了他们。”
陵容笑着安抚:“您的铺子一年的出息就比他们有的人多。”
太皇太后听了这才露出几分笑容来:“经济事务才是根本。”
“解决了他们,就要经营给弘暄挣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