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垂眸,“对青芽而言,爱上狼刃几乎是一种生存的本能。在那个视他为‘异类’、可能随时会抛弃他的世界里,狼刃不仅是让他活下来的那个人,更是给了他‘存在意义’的人——哪怕这个意义仅仅是‘有用’。”

辛奇点了点头,孟泽瞬间就明白辛奇的那些未尽之言了。

孟泽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麻烦就麻烦在,青芽是个聪明且清醒的人。他比谁都清楚狼刃的冷酷、算计和不可能回应的本质。可他的感情,早就在年复一年的依赖、寻求认可和那点微薄的‘特殊对待’中,失控了。”

“他恨自己在乎狼刃,可又没办法自救,在我点破了他心中的需求之后,他大概又羞愧又恐惧,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于是只剩下落荒而逃了。”

说到这,孟泽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大了些,“我说的对吗?青芽?”

随即,一道身影,僵硬又极其缓慢地从岩石后挪了出来。

他依旧保持着虎形,但庞大的身躯此刻却微微佝偻着,带着一种无处遁形的狼狈。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孟泽,又死死地盯着地面,一大只老虎此刻委屈巴巴地戳在原地,勾着头踌躇不前,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全然没了往日的冷傲。

孟泽搓了搓手指,忍住了想撸一撸委屈老虎的冲动。

旁边还有个醋豹,自己但凡没忍住,豹就得崩溃。

谁知辛奇像是听见了孟泽的心声,轻捏了一下孟泽的脸之后,“青芽也就十八九岁,跟辛果差不多大,还是个弟弟,抱抱他,他可能会好一些。”

辛奇一边说着还一边把小火炉和小茶壶挪到一边,给青芽腾地方。

孟泽对着青芽招了招手,“要抱抱吗?”

这句话又戳中了青芽的心,他低低呜咽了一下,头低垂得更狠,四爪打着架走到了孟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