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过,天花是绝症,沾上了便是九死一生,哪有什么“疫苗”能治?
朱雄英年轻气盛,父王又一心为百姓着想,他们愿意冒险,可他不敢。
廊边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朱允炆拢了拢衣襟,往后退到柱子后,将自己藏得更隐蔽些。
他想不明白,为何要拿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法子?安安稳稳守着现有的不好吗?
殿内传来朱标爽朗的笑声,许是定下了什么章程。
朱允炆悄悄抬眼望了望,见没人注意这边,便转身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往自己院子走。
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温热,可他心里却泛着点凉——这冒险的事,他是断断不会做的,保住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朱允炆回到吕氏的院子时,吕氏正坐在窗边做着针线活。
他几步走上前,把殿里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又补充道:“娘,大哥和雄英叔都要试那什么疫苗,还说要推广给百姓,真是拿性命当儿戏。”
吕氏手中的绣花针顿了一下,针尖在绸缎上戳出个细小的洞。
她抬眼看向儿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随即又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无波:“皇家的事,本就由不得自己性子。他们愿意冒险,自有他们的道理。”
手指捻着丝线穿过针孔,她缓缓道:“你性子稳,别学他们冲动。安安静静待着,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话虽如此,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若真有万一,这位置,总要留给最稳妥的人。
朱允炆坐在吕氏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垫边角,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娘,您说那疫苗要是真有用,能防天花,那朱雄英……他本就是皇长孙,要是这事传开,百姓都念着他的好,那皇太孙的位置,岂不是坐得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