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天空,突然炸开一束又一束灿烂烟花,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
“数哥你又给我收拾烂摊子……”
“不用谢,顺手的事儿。”
相泽燃挂断电话的刹那,雪夜骤然亮起一团跳动烟花。
他猛然仰头,睫毛上沾着雪粒,瞳孔里映着路灯光晕,像两簇被风吹不熄的火焰。
“顺手吗?”
周数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诘问钉在原地,没想到他问得较真。
左肩沉下,歪头仔细思考片刻,轻哼一声走了过去。
抬起手,将他歪在一旁的羽绒服帽子仔细戴好。帽子擦过相泽燃耳廓时,周数拇指在他脸颊边悬停。
“能够解决你的烦恼,就算不顺手,勉强也就做了。”
周数声音里带着雪水浸透的冷意,掌心却将羽绒服的余温悉数传递。
“小睽,还记得我给你红包时说过的话吗?我希望你——”
“平安顺遂!我记得。”
相泽燃快速抢答,下眼睑不自主抽动两下。?
周数欣慰一笑,弯下腰缓缓眨眼。
“你要有很多很多朋友,经历很多很多趣事,读很多很多的书,走很多很多的路……”
每个“很多很多”都伴随衣料摩擦声,周数正用指节压下帽檐,将相泽燃脑袋紧紧包裹。
?“你要见到很多很多漂亮的风景,品尝很多很多当地的美食……”?
说到“风景”时,周数喉结快速滚动,吞咽下后半句“就算我不在时”。
?“小睽,但凡你想,皆如你愿。”?
这句话尾音,猝不及防落在相泽燃突然僵直的肩线上。他指尖死死捏着周数袖口,指节泛白。
“数哥希望你过得幸福。”
周数手背贴上他的脸颊,眉眼深邃执着。
这句话像把钝刀,在相泽燃耳膜上反复磨蹭。
他低头看着雪地里交叠的脚印,像是两个人在跳一支进退维谷的舞。
周数猛地低头,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
衣角带起一阵风,雪沫子扑在相泽燃脸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鼻息里,扑面而来那股熟悉味道,越嗅越觉得不安。
这个拥抱严丝合缝到几乎无法喘息,相泽燃甚至隐隐感受到周数在颤抖。
颤抖什么呢,是因为冷吗?
还是怕呢?
周数为什么突然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