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竟然,和他在相泽燃的相册中,照片里的布置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房间内视线所及的地方,几乎摆满了相泽燃的照片。
从书桌到床头,从衣柜到窗台……
那些泛着岁月痕迹的照片,被精心装裱在素雅的原木相框里。
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最刺目的,是床头正中央那张照片:
少年时期的相泽燃,正慌乱地伸手去抢镜头。
而躲在身后的周数,嘴角噙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手臂,却紧紧箍在相泽燃腰间。
照片里的少年,不过十几岁。
稚气未脱的脸上,张扬着顽劣的弧度。
眉眼间,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头,竟与此刻,站在门外的相沉霖如出一辙!
相沉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此时,他才终于对某些答案,有了实质性的肯定!
周数病得厉害,整晚都在无意识地呓语。
像被困在某个潮湿的梦境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向远从集团,紧急调来的医疗团队,在房间里来回穿梭。
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中。
直到一支镇静剂缓缓注入静脉,周数才终于停止挣扎。
像一片被秋风卷落的叶子,沉入了昏睡的深渊。
向远长长舒了口气,转身,看向站在门边的相沉霖。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这里有我,你先去休息。”
相沉霖正要转身,却被徐哥叫住了。
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站在床前。
虎目沉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抬手,拍了拍相沉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介意的话,我们聊聊?”
那一晚,昏黄的台灯,在徐哥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缓缓讲述着,关于淸榆村,这两位少年间,他所知道的那些故事。
原本趴在床上玩手机游戏的刘浩,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
随即摘下耳机,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坐直了身子。
他时而皱眉,时而轻笑。
偶尔在徐哥叹息的间隙,插进几句关键的补充。
那些碎片化的往事,逐渐拼凑成完整的图景。
相沉霖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最初的猜测,像锋利的刀刃,在他脑海中反复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