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那间冰冷破败的小屋,于莉“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一直强忍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爆发了。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地瞪着阎解成:“阎解成!你都听见了吧?养老钱?他们才多大岁数就要养老钱?我们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得给他们养老钱!”
阎解成耷拉着脑袋,缩在墙角,一声不吭,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的沉默更加激怒了于莉,她指着阎解成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还有那礼金!那是人家随给咱们的份子钱,凭什么全进了你爸的腰包?
现在倒好,咱们欠了一屁股债,他揣着钱装糊涂!”
“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啊!”阎解成抱着头,痛苦地嘟囔。
“你说你有什么用,结婚的彩礼等于咱俩是一块儿还。这不就是我花钱把自己嫁出去吗!”
于莉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她越说越伤心,索性把心里所有的苦水都倒了出来:“你看看人宋副厂长家,再看看咱们!人家妹妹怀孕,全家高兴,炖鸡吃肉!咱们呢?
算计完工资算计房租,连口饱饭都成了奢望!我每天在库房累死累活,手上磨得全是泡,挣的工资还不够填你家窟窿的!我这是掉进债窝里了!”
于莉的哭诉像鞭子一样抽在阎解成心上。
他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莉莉,你先别生气。咱俩现在还是先回家吃饭吧!等我把欠的债还完了,再分家单过。”他无力地劝说道。
于莉心酸的看了他一眼,猛地扑到那光板床上,蒙上被子压抑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阎解成僵在原地,看着痛哭的妻子,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翌日,许大茂刚进宣传科就被李主任给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