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汤药已经放了一会儿,是真的要凉了。
玉珠只能对自己说“心静,则诸事不惊”,然后端起汤碗,舀起一勺喂到顾元嘉唇边。
顾公子薄唇苍白,汤药色泽浓厚,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昨日顾元嘉昏迷的时候,喂药那样难,玉珠愣是把整碗汤药都给他喂下了。
现下人醒着,她更要整碗都让顾元嘉喝下去。
顾元嘉张嘴,将汤药吞下,刚入了嘴,眉头便皱成了川字。
“良药苦口利于病。”玉珠在他开口前说道:“这是王爷专门请周太医给你开的方子,要喝完才能见效。”
顾元嘉皱着眉头咽了下去,玉珠把剩下的一口一口喂给他。
顾大公子其人,什么时候都能淡定从容,就是怕吃药。
不过顾元嘉向来身体不错,吃药的次数屈指可数,玉珠从前伺候他的用药的时候,也要比平时更加好声好气地哄。
甚至提前准备好饴糖。
一碗汤药很快就见了底,玉珠将空碗搁在榻边的案几上,解下腰间的小布袋,取出一颗饴糖喂到顾元嘉嘴边,“这是念儿的糖,分你一颗。”
“那就多谢了。”
顾元嘉闻言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张嘴咬住了糖,温热的薄唇擦过了玉珠的指尖。
玉珠立刻收回手来,背到了身后。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外的风雨声格外清晰地传来。
玉珠将空碗端到门口,让外头侍从端走,过了片刻,才走回里屋,见顾元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开口提醒:“顾公子睡一会儿吧,多睡有利于伤口恢复。”
顾元嘉口中的饴糖已经化尽了,只留下一丝甜味,这对他来说依然不够。
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