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沈清璃看了他一眼。
“以前他的剑是死的。”故人继续说,“每一招都按规矩来,像走路踩格子。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剑有了自己的路。”
他说完就没再说话。
但右手拇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像是在记什么节拍。
叶凌霄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但他感觉到体内的气开始跟着某种节奏走。不是他推着气走,而是气带着他走。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拿剑。
师傅让他空手比划十遍,再摸剑。他说为什么不能直接练,师傅说,手还没学会听话,剑就不会听你的话。
那时候他不明白。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剑不是工具。
是你的一部分。
你想让它怎么动,它就会怎么动。
前提是,你得让它活过来。
他把手放在丹田位置,开始运功。
不是为了恢复灵力,也不是为了疗伤。他只是想感受体内那股气是怎么流动的。
一开始还是乱的。
灵力残缺,经脉还有些地方不通,气走到一半就散了。他不急,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
渐渐地,他发现有些地方明明堵着,但气还是会找到缝隙穿过去。不是硬冲,是慢慢渗过去的。
他心头一震。
原来身体一直在自救。
只是他以前太专注“控制”,反而看不见它自己在动。
他试着在意识里画一条线,从手臂伤口开始,连向心口,再绕到后背。他想象那股残留的邪气不是敌人,而是一股乱窜的力量。他不斩它,也不压它,而是轻轻推一下,给它指一条能排出去的路。
指尖突然抖了一下。
他马上停下。
心跳快了一瞬,胸口闷了一下。刚才那一下太急,差点把残存的灵力搅乱。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放慢节奏,回到最基础的吐纳。
一呼。
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