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的拳头停在半空,眼窝中的暗红光芒微微闪烁,像炭火将熄未熄时的最后一缕余温。 叶凌霄趴在地上,胸口压着碎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处的钝痛。他没动,也不敢动,只用眼角余光扫向右侧——沈清璃靠着断柱坐起,左手撑地,右手还握着剑,指节泛白,剑尖抵住焦黑的青砖。
他喉咙发干,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左臂的灼伤裂得更深了,血顺着小臂流进袖口,湿冷黏腻。他试着动了动腿,右腿还能使上力,但左腿从膝盖往上仍是一片麻木,像是被冻僵的树根,不听使唤。
傀儡缓缓收回手臂,后退一步,重新站定。它没有追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双臂慢慢抬起,掌心再次对准他们。
叶凌霄咬牙,借着石台边缘的支撑,一点点撑起身子。骨头咯吱作响,肩胛处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他不敢直起腰,只能佝偻着背,靠在一块倾斜的石板上,喘了几口粗气。
沈清璃也动了。她把剑插进地面,借力站起来,脚步虚浮,右肩明显脱力,剑身微微下垂。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目光死死盯着傀儡胸口那片封印纹。
“不能再硬拼。”叶凌霄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璃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她眼睛有些模糊,吸入毒烟后视线边缘泛着黑影,但她强迫自己盯住傀儡的动作节奏。
傀儡双手猛地推出,一道道雷弧在空中交织成网,带着恐怖的气息压下。叶凌霄和沈清璃迅速向两侧翻滚,试图避开这致命的攻击。 叶凌霄滚到一根断裂的石柱后,背部撞上硬物,闷哼一声。雷弧擦过他刚才的位置,焦痕在青砖上炸开一片龟裂。
电光散去,傀儡动作微顿。它的关节处金属轻震,眼窝中的暗红光芒短暂熄灭了一瞬,随即才恢复亮起。
沈清璃捕捉到了。
她靠在西侧角落的残垣下,手指抠住砖缝,指甲崩裂也不觉疼。她盯着那处停顿,心跳加快。刚才那一瞬,不是错觉——每次法术释放后,傀儡都有一个极短的凝滞,像是在重新蓄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低声朝叶凌霄方向说:“它放完招后会停一下。”
叶凌霄靠在石柱后,正用布条缠紧左臂的伤口。听到这话,他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多长?”
“很短。”沈清璃眯起眼,“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叶凌霄低头思索。他回想起之前的几次攻击——火浪、冰刺、雷弧、毒雾,每一次之后,傀儡确实都没有立刻衔接下一击,而是有那么片刻的静止。当时只以为是机械运转的间隙,没往深处想。
但现在看来,这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抬眼看向傀儡。它已摆出新的姿态,双臂张开,胸口封印纹再次亮起暗红光,符文如血管般蠕动。新一轮法术正在蓄势。
“这次是火浪。”叶凌霄说。
沈清璃点头:“等它打完,就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