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鸿则显得更加豁达一些,他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上茶,笑道:
“大哥,儿孙自有儿孙福。绍远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他心里有杆秤。何况依雯和安然两个孩子相处得如同亲姐妹。婚事嘛,水到渠成最好。”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同样作为父亲,他怎么可能真的不操心?只是他更尊重陆绍远和楚安然的意愿
“国事再忙,终身大事也不能耽搁!”陆震山又给自己倒了盏茶,一口饮尽,“他都二十好几了!搁在从前,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他看向两位老友,眼神十分真诚,“依雯和安然多好的姑娘,等了他这些年。我这个做长辈的,心里过意不去。”
这话都说到了陈烈扬和楚惊鸿心头上。两人都轻轻点头。
陆震山见气氛到位,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准备开口,点破那件老友心里藏了许久,始终放不下的烦心事: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没那些弯弯绕绕的讲究。你们俩也知道,将来依雯和安然都会是绍远明媒正娶进入我陆家大门的,在我这儿,压根没什么嫡出庶出的区分,更谈不上什么大小先后。”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位老友脸上扫过:“她们都是我陆家的儿媳妇,是绍远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在我眼里,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半点差别。”
陈烈扬欲言又止,陆震山抬手虚虚一摆:“烈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老祖宗传下来的、把人分三六九等的规矩,在我陆家行不通,也没必要行得通。绍远那小子你们也清楚,他骨子里就没半点封建思想。”
楚惊鸿想到陆绍远的行为,点了点头:“绍远确实开明。”
“何止开明?”陆震山语气里满是骄傲,“他比咱们这一代想得更通透。将来她们俩生了孩子,不管是谁先谁后,都是我的亲孙子、亲孙女,我一视同仁地疼。至于继承人的事——”
他故意停顿,看两位老友都仔细听着,才继续说:
“你们心里也不要有那些多余的顾虑。绍远选继承人,绝不会搞‘立嫡立长’那一套。他肯定会择优来选,看才干,看品性,看格局。有本事的孩子不会被埋没,心性好、肯担当的孩子也不会被委屈。”
“再说了,”陆震山越说越通达:
“绍远选人,绝不会自己关起门来拍脑袋。除了看孩子们自己的材料,肯定还得结合他们自己的意愿!要是有孩子就喜欢读书做学问,或者像惊鸿你一样醉心兵书,对执掌家业没兴趣,绍远断不会逼着他扛这份担子,那不是找罪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