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范堡德笑了一声,“国务卿先生,二十年前,白人洲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汉斯国威胁世界和平,让我们出兵。我们出了。结果呢?我们的孩子在高卢的战壕里死了五万多人。得到了什么?只有一张聊胜于无的条约罢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把烟斗又叼回嘴里。
“现在,你又要我们为太平洋的什么‘安全’买单。我告诉你,灯塔国的安全,靠的是两洋天堑,不是海外基地。太平洋再宽,也装不下你们的野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主要是从后排那整片孤立派议员的方向传来的。
“范德堡先生,我可以插一句吗?”
一位年轻些的众议员举起了手,他是灯塔国陆海军联合委员会的成员。
范德堡抬了抬下巴:“请说。”
“你说的‘两洋天堑’,在蒸汽动力和航空时代的今天,还剩下多宽?”众议员站起身,走到身后挂着的地图前,用手指点在菲宾邦的位置上。
“三个月前,九州人从这里出发,三天之内就打到了我们的眼皮底下。现在他们的军舰,从九州本土到夏威夷,只需要一个星期,反观我们,本土大西洋岸的海军主力,若要驰援太平洋,受运河运力与调度限制,调动迟缓、耗时漫长—— 这等悬殊的距离差距,也能叫作天堑?”
范堡德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年轻人,你说的是极端情况。”
“不,我说的是既成事实。”众议员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菲宾邦已陷落,关岛、马里亚纳群岛尽数暴露在敌军兵锋之下。如今九州军力距夏威夷不过数千海里,倘若我们继续坐视不理,接下来沦陷的,便是关岛,乃至 ——”
“够了。”参议院一个老资格议员,一个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的老头敲了敲桌子,“年轻人,以你的身份还不适合说这些。”
他转向范堡德。
“范德堡参议员,你反对这份法案,那你有没有替代方案?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范德堡把烟斗拿下来,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