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潇第一反应是慌乱。
“长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当年我,我……”
“娘。”
释长乐直接打断她,声音轻轻的:“你教过我,做人要诚实。”
释潇看着女儿的眼睛,舌头像被死死拽住,梗在口中动弹不得,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为自己开脱,山颂川当年的煽动太明显,她明知道却还是那样做了。
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说明一切,释长乐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沉默。
明明想象过无数次这种场景,但真正面临时她还是陷入了巨大的无措中。
山颂川看着这幕,忍不住笑出声。
释潇再回首时眼中满是杀意,她向来不在女儿面前跟山颂川动手,但如今却顾不上那么多,毫不犹豫地杀了过去。
半空中人影闪烁,灵力震荡交织,吹得释长乐腰间的佩环叮当作响,她抬头看见远处茫茫大海,心也跟着茫然起来。
让释长乐踌躇的不是发现释潇是个坏人,她当然知道那是山颂川故意说给她听的,但眼下她必须做出抉择。
一边是她的母亲。
一边是做人的底线。
释长乐陷入巨大的痛苦与无措中,她感觉自己被扯成了两半,一半摁着她的头,让她瞪大眼看清楚母亲这些年的不易;一半提着她的发,让她睁开眼看真切天上飘着的亡魂。
她选母亲,愧对于这些逝者,愧对于她从小秉持的原则和底线;她选底线,又无颜面对含辛茹苦将她养大的母亲。
释长乐神色迷惘。
好像她怎么选都是错的。
*
卫淼沐浴在雷瀑中。
她引起的动静太大,惹得明荒忍不住跑出来一探究竟,老远就看见凤沏的脑袋跑去春游,心中虽五味杂陈,却也觉得这鸟活该。
周砥皱眉抱臂站在远处,明荒想起明夙还在卫淼手里,心里咯噔一下,上前问道:“卫淼如今怎么样了?”
周砥依旧皱眉:“不知道。”
明荒:“那你为什么皱眉?”
周砥:“我胳膊痛。”
明荒有些无语,但也知道自己目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拜托周砥好好看着卫淼,转身离开去安抚族中受惊的凤凰。
雷劫外的动静很大,但中心却极其安静,如果不是身上持续传来剧痛,卫淼总有种自己只是被一道银光照着的错觉。
天雷似乎想把她身体中的混沌恶气净化,但发现她血液中散发出那种不详却又强大的气体时,忽然顿了顿。
卫淼突然生出一股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