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躲不过了。
“史公子”
钟良开口嗓音干干,三个字短促了两下,像灌入袖间的风,虽有形却内里虚空,从衣襟里取出一个钱袋。
“小可在学堂路上,捡到个钱袋,你,你看看,是,是不是你的......”
史赫走到钟良面前,衣摆的锦缎衣料行走间晃出华贵流光都像在嘲讽钟良。
接过钱袋。
“钱袋上绣了‘史’字微记,形状是我‘史’家特制”
打开钱袋,里头果然是金裸子,金元宝,金瓜子,还有一颗圆润的东珠。
“这,就是我的钱袋”
全场静默,随即哗然
“啊!是钟良偷的!”
“怪不得,他家最穷......”
“看着正经本分的一个人,啧!人不可貌相.....”
“知人知面难知心呐”
“且!害我们被搜身”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钟良后颈汗毛竖起,后脊梁上方好似悬着一把铡刀,顷刻就要落下判他死刑。
干唾沫的吞咽声在人声嘈杂的学堂里依旧清晰,钟良无措的诉说。
“不是不是,我没偷,我是在来学堂的路上捡到的,我捡到的,真的,我真没偷.......”
没有人听他解释
“史公子”
钟良急的心间似火烧又被水闷出浓烟,如巨石将倾,急出了哭腔。
“你信我,我真没偷。”
“偷窃可耻,我读的圣贤书,我不会这么做的.....”
没有人相信他
学堂里的人,或面露鄙夷,或冷眼旁观,钟良不善言辞,只一遍一遍徒劳的重复,显得那么苍白无助。
徐凡心跟许多人一样,只看着,看着。
史赫说他的钱袋在学堂的时候还在,若属实,那钟良便是偷窃无疑。若钟良说的是实情,那史赫一定在撒谎。
可史赫才来第二天,跟钟良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他?没什么动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