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夫妇已经被罩上黑布遣送走,竹青正伺候徐凡心净手。
竹青眉宇续上一层忧虑“公子,您为何要揭面纱呀?那安思渡看到了您的容貌,恐怕有暴露您的风险。”
徐凡心垂眸擦手,一根一根悠闲擦过,面无表情“无碍,也活不到明天晚上去。”
竹青一愣,思绪先滑过,阿甲统领此时不在,兴许是领了公子的诛杀令,可又不符合公子心思缜密的风格,疑惑道:
“公子,安夫人手上暗藏人命,安家独生女也恶名昭着,都死有余辜。只安思渡却素有君子之名,花家冤案他也不曾参与,这让甲哥去灭口,恐怕违背老阁主对您的嘱咐:不得滥杀良善无辜。”
轮椅上的人侧头抬眼,盯着竹青静看了一会儿。
“当年安思渡虽不知详情,却也知情,他的沉默就是想,等我娘亲沦为死契奴,就好完全占有,忍耐一年,是为掩饰他的脏心,亦或让我娘亲在低贱身份里遭受一年苦难,再充当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好让我娘亲连心也彻底沦陷。”
“征服一个曾经看不上他的美人,得多得意?只可惜人心算不尽人心,他的新婚妻子是大家门阀长大的,心傲手毒,转手将我娘亲转卖到风尘污秽地。安家没有无辜之人!安思渡的诡诈用心,我有真凭实据,他必须死。”
竹青脸上还残存疑惑,徐凡心继续道。
“还有,太平盛世,暗杀朝廷四品命官,违背千机阁律令,我怎会知律触律?你再好好想想。”
沉吟片刻,竹青本就聪慧,黑茶色眼眸很快闪出恍然大悟。
“哦~,钟良!!”
徐凡心拿起手边的红玉九连环,随手轻拨了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转瞬即逝。
“还不算笨!”
得到肯定答案,思绪经弯弯绕绕好一阵缕,终于赶上徐凡心的思路。竹青反应过来后,双眸瞬间星星眼。
我们公子简直无敌!
徐凡心想到另一件事“让盯着柳家的人关注,看柳风絮是否与柳家有往来牵扯。”
以往老阁主总说他聪明机灵,可自从跟了徐凡心,竹青就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是否有问题,搞不清楚就怕办不好差事,只能硬着头皮再问。
“公子,柳风絮不是您的好友之一吗?再有就是,他长什么样儿属下也不知道呐?手下兄弟就更不清楚啦!”
竹青有这些疑问确实也正常,徐凡心垂下有些疲惫的眼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