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陆卓文随顾烨城往昭狱骑马行去,自从他上次差点没命,那三个人就商量好了,不让顾烨城单独出门,他们其中至少要有一个人跟着他。
进了昭狱,陆卓文跟狱卒交涉,说二皇子殿下要探望养父顾南风,狱卒不敢得罪如今风头正盛的二皇子,忙行了方便,将顾南风带到了隔音蔽目,专供审讯的单独刑房。
顾南风被绑在了审讯的木桩上,发髻歪斜凌乱,白色囚服带血,风流倜傥半辈子的顾侯爷一身狼狈。
顾烨城在宽大的椅子上落了坐,椅子上铺垫的兽皮散发着异味,不知是皮子熏制时没处理干净还是别的什么,顾烨城皱眉忍耐了下,还是坐稳了。
听见动静,顾南风艰难的抬头,凌乱的发丝中,透出一只还在挣扎的眼眸,看见顾烨城的一瞬,眼眸挣扎的更烈,开始剧烈摇晃身上绑缚的铁链,寂静中传来铃铛铃铛的碰撞,“顾烨城!顾烨城!我好歹养了你十三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顾烨城看着那只漏出的眼睛,那风流狭长的眼眸,总能勾搭上一个又一个女人,顾简书就继承了这样的眼眸,一看就是亲生的,如今里头什么多情风采都没了,“贪污受贿的不是你吗?‘皇长孙失踪案’也是你自己干的吧?巡按御史是出名的铁头黑脸,你觉得他是我的人,经我授意查办你的吗?”
顾南风苦笑出无奈何,“你才回禹都半年,钟良常在地方行走,不大可能是你,想来跟安家案一样,是皇太子授意。”
顾烨城“你对谋害皇长孙供认不讳让我很意外,你这米粒大的胆子,却敢对先帝最喜爱的皇长孙下毒手。”
“如你口供上所言,你是对先帝杀死你父母兄弟心怀怨恨,才谋害皇长孙报复先帝,我却不信,你本就是顾家一个不起眼的庶子而已,会为自己亲情淡漠的家人甘冒这么大的风险?”
“..........”顾南风闭上双眼,闭口不言。
顾烨城“好!你这态度,我心中也有了大概方向。那我们来聊聊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