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德衍：“说说。”

顾烨城语调凉凉：“皇太子的可能性最大。”

“昨晚的刺客很不一般，能豢养这样厉害的高手，禹都没几个。再者，柳氏退出朝堂，顾南风在工部的权势回温，儿臣原本姓顾，私下不睦在大局面前不值一提，顾家一定会站在儿臣这边，皇太子不喜欢一个有军权，又有世家门阀支持的弟弟，挡住他走向巅峰的道路。而巡按御史跟他私下有往来，顾家倒台，就是他授意。”

司空德衍眸色深深，紧盯着顾烨城，“顾家已经倒台，顾南风已经进了昭狱，他为何要多此一举？”

顾烨城脸色阴郁：“因为父皇下旨，饶顾南风一命。二十多年前，顾家只剩顾南风，就能凭借这一个人，重新撑起顾氏门阀，如今，顾南风不死，又得父皇保命，皇太子恐他像当年一样，不到两年，重整旗鼓，他要斩草除根。”

司空德衍垂眸，语调淡淡道，“顾南风不会再起来了，他谋害了你皇爷爷最疼爱的皇长孙，你皇爷爷得知此消息，没撑过三天就去了，朕如何能饶他。”

“当年，朕抬举顾南风，也是想让你母亲能跟着他共享荣光，这次饶他不死，也是看他曾养育你十三年的份上，仅留一条残命罢了。”

司空德衍抬眸望着顾烨城，满眼柔软的慈爱，“你一直流落在外，却成长的这么好，朕总想为你做些什么，你舅父不在了，你养父，朕也没能替你保住。”

司空德衍轻叹出伤感：“皇儿啊，你怪朕吗？”

顾烨城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哽咽道，“谢父皇慈爱，儿臣也曾怪过，我在顾家过得不开心。我舅舅他很好，可他脾气冲，管教的严格，我也没少挨打。后来，史冲将军在边沙向我透露身世时，我心有希冀，也有恐慌，我不知道您会是像顾南风那样对我淡漠，还是像舅父一样那么严格，我不敢来禹都，我不知道您喜不喜欢我，我......”

顾烨城：“我乡野长大，野惯了，没有规矩，脾气也不好，我怕我不是您想要的那种皇子。”【前世，真的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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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德衍感伤渐浓，攥住顾烨城的手腕，慢慢在大殿走起来，“皇儿啊，莫要这样想，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