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打开,伸出白衣广袖的纤长手指,揭掉蒙面的黑纱,帽子拉向后边,露出精致漂亮的瓷白面容。
徐凡心笑容明媚,眼尾流转着娇俏,犹如清晨的露珠,雨后的江南,盈盈点笑的凝望着他们。
没经徐凡心允许,谁都不会透露他还活着的消息。
这是惊喜。
两人跪在地上,还维持着抱大腿的傻愣呆样,眼前的情景如梦似幻,他们正承受着脑海中蓬勃而来的山呼海啸。
顾烨城胳膊长,在被抱住大腿的情况下,仍能伸手将徐凡心的黑色斗篷解开,拿下来。
周围烛灯环绕,很是亮堂,徐凡心的广袖白衣,更显超凡脱俗如明月轻辉。
徐凡心笑容已经平静,略带疑惑的看着还在怔愣的两位同窗好友,弯腰靠近,发出带着商量的口吻,“程锦,叶朗哥哥,要不,先把我哥哥的裤子松开?”
声音更显实质,打破了梦幻的恍惚感,熟悉的如昆山玉碎的音色,钻进他们的耳朵,又在耳中蜿蜒到鼻腔,酸涩滚涌,眼泪悬泣。
这跟与顾烨城瞎闹的狼嚎假哭不同。
酸到心窝子,呜呜哭着爬起来,哭的跟当初知道徐凡心身死的消息时,一样难过。
俩人抱着徐凡心哭开,边哭边说,都听不清说的啥,徐凡心忙活的,哄完这个,哄那个。
好半晌,在两人对徐凡心又搂又抱中,顾烨城的眉头由舒展到皱出褶皱,有越皱越深的趋势。
顾烨城一把将又哭又抹诉思念衷肠的两人撕开,搂着徐凡心的细腰,淡淡道:“凡心还没吃饭,你俩打算嚎多久,今晚咱吃的是丧席?”
两人拿袖子抹干净眼泪,赶紧引他们入席。
杜若年不愧是梧桐镇这帮人最年长稳重的大哥,眼含关切的笑意,询问徐凡心,身体好吗?之类的。
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杜若年竟稳如泰山,顾烨城不免好奇的问了一嘴。
杜若年说,是听陆墨香提及过徐凡心还活着的消息。
并保证说,陆墨香只跟他说过,其他任何人都没透露过。
程锦:哦?
叶朗:哦?
顾烨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