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乙垂眸,声音很轻的沙哑道:“甲首领,属下已经传信给桦南老阁主,方才也跟公子提过了,我还是回桦南暗卫营,给公子去训练更多暗卫精锐,等老阁主回信了就启程。”
阿甲拳头收紧到青筋鼓动,他该一如既往的回一个“嗯。”就抬脚离开,偏腿脚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情不自禁的抖声喊了声,“小秋。”
阿乙瞬间绷不住,嘴一瘪,眼泪跟开闸似的,吧嗒吧嗒的掉,拼尽全力的哽咽暴发,“不许你叫我的小名,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讨厌你!呜啊啊---”
阿乙哭着跑回自己的小院儿,阿甲站在原地,脏腑生生撕裂般揪扯起来。
望着光秃秃的树杈,阿甲清晰记得,那年也是这样太阳暖不热的寒冬,万物枯萎只有黑白灰色,他的记忆却浓墨重彩。
一群寒鸦低飞而过,街角有一群小乞丐,阿甲难得在执行任务的繁忙期间,多管闲事。
把刚买的肉包子,给了那个最瘦小的小乞丐,他好瘦,明亮纯洁的大眼望着面前的阿甲。
高大,英俊,仿佛有擎天撼地的能力,眼眸有着极深邃的忧伤。
小乞丐拿着热乎乎的包子跟了上去。
男人没有回头,嗓音冷硬低沉,“不许跟着。”
小乞丐不怕,他认定这个人,其实跟他手里的肉包子一样,是香香热热的。
跟到黄昏,阿甲诧异这小短腿竟然能跟这么远,一回头,小乞丐张开嘴扬起大大的笑脸。
缺了两颗门牙。
看着只有四五岁,原来八岁了。小乞丐大眼眯成月牙,里面闪烁着黄昏的灿光,手里的包子还完整着。
阿甲皱眉:“怎么不吃?”
小乞丐走近,可能知道自己脏兮兮,没有靠太近,“小秋知道,哥哥还没吃,哥哥只有一个包子。”
这一刻,灿光照进阿甲眼眸,他没说话,继续转身往前走。
等把小乞丐洗成白净小娃娃塞进被窝时,阿甲才反应过来,大感荒谬。
他二十岁,就要养个八岁的小孩儿了?
阿甲要把小孩儿交给千机阁收容孤儿的地方,小孩儿八爪鱼一样扒在阿甲身上,怎么都撕不下来,哭的惊天震地,宁愿胳膊被掰断也不撒手。
阿甲被哭的头痛,继续将他养在小院儿里,从来不需要仆人伺候的暗卫首领,因为院子里多个小孩儿,安排了个仆人。
小孩儿要跟他睡,小小一团不占地方,阿甲皱着眉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