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阁思维继续延展。
万籁俱寂的环境,连素芹经过贺家小院,听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动静儿,惊慌下,摆摊儿的家伙事儿掉在地上或是踩到什么东西,总之让屋里的贺章和柳风絮察觉知晓,所以杀了连素芹灭口。
连素芹是良民籍贯,受律法保护,她儿子杜若年已经是举人,当时杜若年正在禹都参加“春闱”科举,早听说陆池阁预料杜若年会更进一步考中进士,杜若年未来一定会是个权柄一方的官身,贺章没那个胆子,起杀意的一定又是柳风絮这个狠人。
柳风絮极有可能是“连素芹死亡”的主谋。
陆池阁推测刚在脑海成型,已经心惊胆寒,柳风絮那时才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疑点又起,柳风絮是怎么策动贺章成为同谋,并将连素芹推落水中的?
陆池阁继续调查,一旦关注点在柳风絮身上,陆池阁便将能查到的与柳风絮相关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反复解读。
陆池阁继续回忆细节,“连素芹命案”当时所有疑点在“贺章”身上,贺章在县衙接受问讯时,柳风絮作为证人出场。
柳风絮样貌十分出挑,温柔桃花眼款款含情,天生的良善好人相,前后掺和进两起命案,那样的邪恶似乎与他极为冲突,当时的陆池阁也只对“郑玉瑶之死”有最开始的猜测怀疑柳风絮,还没有任何取证的进展,他看着柳风絮,直觉上他认为柳风絮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带给他诡异的感觉。
也只是感觉,命案不能靠感觉判定,当时“连素芹之死”的主要疑点还是在“贺章”身上。“贺章”说柳风絮是他命案发生不在场的证人,却被“柳风絮”否认,“贺章”大惊失色,怒色已显,最后却忍住了。
两人显然是在先商量好的相互包庇。柳风絮反水,“贺章”突逢大祸临头了,为什么能最终忍住没供出柳风絮?
柳风絮当时说了什么?他说,原本在家,突然身体不适,难以忍受才出门到“神农医馆”拿药,柳风絮当场还微不可察的摸了下小腹,被陆池阁眼尖捕捉到,他当时还不知道柳风絮是双性人,并没在意这一细微动作。
当时又有旁观审讯的“程锦的娘”跳出来,说看见柳风絮在她家布庄对面的“神农医馆”门口收药材,这既是柳风絮不在家的证据又是柳风絮不在杀人现场的证据。
贺章肯定明白过来,柳风絮已无法为他作证。
回忆抽回。陆池阁由回忆到柳风絮抚摸小腹这一举动,开始调查,调查到牢狱时,当时看管“贺章”的狱卒回忆说,贺章认罪前,柳风絮来到牢狱,千求万求说只跟贺章说两句话就走。
柳风絮那张脸雪白干净楚楚可怜,狱卒松口,说明了至多只能说两句话,狱卒谨慎下还在旁看守着,柳风絮见到“贺章”,隔着栅栏拉着他的手。
第一句是:贺先生,你放心,我和他都很好。
说第二句时伤心欲绝,泪珠滚腮,他说:他有这样的机缘来到,却缘深福薄…
狱卒皱眉没听懂,贺章愣在当场,柳风絮离开,第二天,贺章认了罪,一个字没提柳风絮。
由此,陆池阁再一次贯通信息,做出合理推断,柳风絮怀孕了,贺章在先是知道。县衙问讯当刻,柳风絮说他身体实在不适,是在暗示贺章,他不是故意出门,他是肚子不舒服才出门的。牢狱中他再次提醒贺章,他肚子里有苦命的孩子。贺章思虑挣扎衡量一夜,估计想着杀了人总要有一死,还是不要牵连到柳风絮和孩子了。最终贺章一人承担下罪名,命案一点没沾染上柳风絮。
陆池阁心想,当时的“连素芹命案”蝉联一百零六天,若柳风絮真怀孕了,“连素芹死时”他出现身体不适显然正处“孕早期”,到贺章认罪,肚子至少也四个月左右了,就算还不怎么显怀,也揣了那么久该有感情才是,可柳风絮的肚子最终都没大起来,他还一直在“神农医馆”做工,显然肚子里的小生命被扼杀。“贺章”一腔慈父之心,终究白费,真是讽刺!
顾烨城并没有把这些全部调查出来,他继续和徐凡心说着--他的怀疑路程。
他是从“柳湘云被刺杀”再次怀疑上让他很不舒服的柳风絮。“柳湘云被刺杀”跟“陆池阁之死”几乎就差上一天一夜,和“屠夫张急病死亡”发生在同一天夜里。
太巧合了。
顾烨城并不知道柳湘云告诉了陆池阁什么关键信息,他有许多想不通的点,也还只是触及到一丝真相的缝隙。
可柳风絮给他如蛇一样阴寒黏腻的感觉,让他直觉上就定了柳风絮的罪。
调查还没有结果之前,柳风絮来到府邸找徐凡心玩儿,只一眼,顾烨城心中防备的高墙猝然拔地而起,轰隆隆震耳欲聋。
他当时胡乱猜测,思绪跳跃乱窜,柳风絮若与“梧桐镇之祸有关”,他到底为什么?
他看徐凡心的眼神真的有
陆池阁思维继续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