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吴歌·春歌

李白

秦地罗敷女，采桑绿水边。

素手青条上，红妆白日鲜。

蚕饥妾欲去，五马莫留连。

赏析：

李白的《子夜吴歌·春歌》，以明快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春日采桑图，字里行间藏着民间女子的鲜活与风骨，读来如沐春风。

开篇“秦地罗敷女，采桑绿水边”，化用汉乐府《陌上桑》中罗敷的经典形象，却不落俗套。“秦地”点明地域，“绿水边”铺开场景——春日的溪水泛着清波，桑林葱茏，采桑女的身影融入其间，既带着古典的韵味，又充满生活的实感。这里的“罗敷”已不仅是具体的人，更成为勤劳、美丽、坚贞的民间女子的象征。

“素手青条上，红妆白日鲜”是神来之笔。没有直接写容貌，却以色彩与动作传情：白皙的手指在青嫩的桑枝间穿梭，红裙与春光相映，在阳光下明媚得晃眼。“素”与“青”、“红”与“白”的对比，既写出了劳动的灵动，又凸显了少女的天然之美，避开了艳俗的堆砌，让美在劳作中自然流淌。

最妙在结尾“蚕饥妾欲去，五马莫留连”。当权贵的车马前来纠缠，女子没有娇羞躲闪，也没有厉声斥责，只以“蚕饥”为由，轻轻一句“莫留连”，便将对方的殷勤拒之门外。理由朴素得像田间的泥土——蚕要挨饿了，我得回家，你的富贵与我无关。这份不卑不亢的从容，让采桑女的形象瞬间立了起来：她爱美，更爱生活的本真；她知礼，更守着内心的底线。

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在二十字间完成了从写景到写人，再到彰显品格的递进。春日的明媚、劳动的鲜活、人性的纯良与自尊，都融在这绿水桑间，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