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得那名叫江玉婷的护士那么惨,如今她妹妹受到的惩罚都是罪有应得的……
他蓦然想起苏雨荷对他的辱骂。
“你以为你妹妹多纯洁善良?她故意买通白超声把江玉婷拐进大山,你可知道江玉婷在大山里经历过什么吗?”
“殴打、辱骂、被拴狗链、衣不蔽体等,这些都是你妹妹周浅棠亲手策划的!”
“换作是你,你能不恨?我儿子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我儿子折磨她,那是罪有应得!”
于鸿申看周霆深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你妹妹的事情,是她自作自受,怪不了任何人,霆深,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我不想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是,师父,我知道错了。周霆深沉默地垂下头。
是啊。
从一开始她妹妹就开始对陆谨川死缠烂打,到后来又用手段嫁给厉宝京,甚至不惜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同志。
这到底是为什么,周霆深大概明白了。
从小周浅棠就很偏执,对于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都要得到。
那时他没当回事,只觉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做哥哥的,护着她、顺着她是本分。
她抢了别家孩子的糖,他替她善后;她看中别人的衣饰,哭闹着非要,他便重金买来。
现在想来,是他无底线的宠溺,喂大了她的偏执,磨掉了她的底线,是他亲手把她推上了万劫不复的路。
是他的错!
最该死的人应该是他。
可惜,他现在明白,一切都晚了。
他的妹妹再也回不来了……
于鸿申瞧着周霆脸色惨白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声音沉缓:“你能认清楚这错,就不算晚。往后啊,那些恩怨仇恨都该搁一搁了,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重新开始。”
周霆深喉结滚了滚,半晌,才对着于鸿申,重重地点下了头。
于鸿申见他点头,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他抬手拍了拍周霆深的胳膊,没再多说什么,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他想到有些事情还需要自己去处理,便转身离开了。
见于鸿申的身影彻底消失,乔清越立刻朝保姆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备好的大衣披上周霆深的肩头。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料,她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周大哥,我虽不知你究竟遇上了什么难事,可你万万不能这般作贱自己的身子。小棠若是在天有灵,也定然不愿看到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周霆深抬眸望进乔清越满是担忧的眼底,那点暖意像极了暗夜里快要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