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愧是你,见多识广。”
柳致远稍微一吹嘘,周晁立刻来劲说了起来:“‘胡绒’是指胡人那边的一种特殊方法制成的羊毛,然后还要用特殊的技法织布,据说用胡绒织出来的绒布又密又软,这玩意在京城里的贵人家眼里算是稀罕物。”
柳致远听着心里一咯噔。
他当时买那两团羊毛线吴幼兰还真的夸过那毛线很是柔软和现代买的差不多,除了太细还容易一扯就断没什么其他毛病。
现在想来,这团毛线可能不是如他们想象中用来“打毛衣”的?
“并州……好像也有这类似的?”
柳致远不确定地问了这么一句,结果得到周晁嗤笑,他道:“并州那种毛褐能和胡绒布相提并论的?不过呢……胡人那边条件粗陋,这再好的绒线做东西也糙了几分。
再说这种毛织的东西,又沉又容易沾灰,咱们江南这边谁穿这个?
也就偶尔有商户运些过来,当个新奇玩意儿卖,那这还得是胡绒布,要是并州那等子下等毛褐,除了北地那几个穷州会相互流通一下,谁买那玩意啊?”
柳致远:“……”
谢谢,他在钦州府城的时候连毛褐都没见过。
从刚才他在询问周晁的时候,群聊视频早就打开,此刻吴幼兰和柳闻莺也心里大概有了数——原来是胡人那边的。
“可廖掌柜为何会特地问起呢?”
吴幼兰对于廖掌柜的忽然问话还是心里没底。
倒是柳闻莺见这太阳正好,便起身伸了伸懒腰,准备下午去铺子里帮忙。
但是今日出门她没有直接去铺子,反倒拐了个弯去了她娘常去的一个布庄。
布庄老板李娘子正忙着给客人称布,见他来,笑着打了招呼:“呦~是柳家小丫头,今日怎么不是你娘过来?”
“我娘这几日比较忙,我娘托我想跟您打听个东西。”柳闻莺走到边,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问,“您可知‘胡绒布’?”
李娘子脸上的笑顿了顿,眼眸微眯似乎在审视什么,但是下一秒她便嫣然一笑,道:
“胡绒布啊……是有些年头了。我年轻时候跟着我丈夫也是走南闯北,在西北那边见过一次。是个胡商带过来卖的。那布摸着手感是真不一样,又软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