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炎域初遇
银翼鸟的羽翼划破橙红色的天际时,洛尘指尖的避火符已隐隐泛起微光。这只通体覆着雪白银羽的灵禽已驮着两人飞行了整整三天三夜,从冰原部落出发时,脚下还是千里冰封的雪原,寒风卷着冰碴子能刺透兽皮袄,可越往南行,空气里的燥热便越发浓烈,到如今进入炎域地界,连银翼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羽翼扇动时带起的风都裹挟着灼人的温度。
“好热啊。”苏瑶抬手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捋到耳后,她身上已换了最单薄的亚麻短衫,可后背还是被汗水浸出一片深色的印子,连扇动衣角的手都透着无力。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底,之前在冰原能踩碎薄冰的硬底,此刻竟隐隐有些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地面的高温烤化。
洛尘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兽皮袋,指尖捻出两张淡黄色的符纸——正是出发前老萨满亲手交给他的避火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边缘还残留着老萨满指尖的温度。他先将一张符纸轻轻贴在苏瑶的衣襟内侧,符纸刚一触到布料,便化作一缕清凉的气流,顺着苏瑶的领口钻进去,瞬间抚平了她眉宇间的焦躁。
“别担心,老萨满的符很管用。”洛尘的声音带着安抚,又将另一张符纸贴在银翼鸟的脖颈处。灵禽发出一声轻快的啼鸣,原本紧绷的羽翼渐渐放松,连飞行的姿态都平稳了许多。他自己则靠体内运转的灵力抵御热浪,掌心却还是渗出了细汗:“炎域的温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避火符的效力最多只能维持三天,必须尽快找到炎域部落。”
苏瑶顺着洛尘的目光看向下方,只见地面上布满了漆黑的火山岩,那些岩石被高温炙烤得泛着油亮的光泽,偶尔能看到几处裂开的缝隙,里面还冒着丝丝热气。远处的火山群像是沉睡的巨兽,灰黑色的山体上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顶端的火山口不断喷出灰白色的浓烟,将半边天空都染得灰蒙蒙的。
“连一点绿色都看不到,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苏瑶忍不住感叹,她从小在冰原长大,虽不见繁花似锦,却也有耐寒的松柏和苔藓,可炎域的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只剩下单调的黑与红。
银翼鸟在低空缓缓飞行,锐利的鹰眼警惕地扫视着地面。又飞了约莫一个时辰,苏瑶突然眼前一亮,伸手拽了拽洛尘的衣袖:“洛尘,你看前面!”
洛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平地上出现了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那些房屋都是用厚重的火山岩砌成的,墙壁被高温烤得呈深褐色,屋顶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瓦片,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温暖的光泽。房屋周围种着一些奇特的植物,它们的叶子呈披针形,颜色是深绿色,叶片表面泛着一层蜡质,即使在酷热的环境中,也依旧挺拔。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红色衣物的人影在房屋间走动,他们的动作矫健,似乎早已习惯了这里的高温。
“应该就是炎域部落了。”洛尘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银翼鸟的脖颈,“下去吧,落在部落外面的空地上。”
银翼鸟发出一声低鸣,缓缓降落在部落外的一片开阔地。这里的地面同样是火山岩,却被人打扫得很干净,没有杂草和碎石。两人刚从银翼鸟背上下来,就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只见五个手持长矛的壮汉从部落里走了出来。
那些壮汉个个身材魁梧,身高都在八尺以上,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裸露的臂膀上布满了结实的肌肉。他们穿着用红色兽皮制成的短衫和长裤,腰间系着粗麻绳,麻绳上挂着兽牙和贝壳制成的饰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的神色,握着长矛的手紧了紧,目光如炬地盯着洛尘和苏瑶。
“你们是谁?来炎域做什么?”为首的壮汉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太阳穴,想来是常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洛尘上前一步,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黑色丝线串着的玉佩,递到为首的壮汉面前:“我们是冰原部落老萨满的朋友,名叫洛尘和苏瑶。此次前来,是想拜见炎域的族长,有要事相求。”
那玉佩通体呈碧绿色,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莲,雪莲的花瓣层次分明,连花蕊上的细绒都清晰可见——这是冰原部落的象征,也是老萨满特意交给洛尘的信物。
为首的壮汉接过玉佩,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眼神渐渐缓和下来。他将玉佩还给洛尘,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原来是老萨满的朋友,失礼了。跟我来,族长正在议事厅等着你们。”
洛尘和苏瑶跟着壮汉走进部落,苏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睛里满是新奇。部落里的房屋大多是圆形的,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火焰图案,有的是跳跃的火苗,有的是展翅的火鸟,还有的是盘旋的火龙,每一幅图案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壁上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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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摆放着一些用火山岩制作的雕塑,有威风凛凛的猛虎,有展翅高飞的雄鹰,还有面容威严的先祖雕像。这些雕塑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得出来,制作这些雕塑的人手艺十分精湛。
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在街道上奔跑嬉戏,他们穿着红色的小衣服,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有的孩子手里拿着用火山岩制成的小球,互相追逐着传球;有的孩子则蹲在路边,用小石子在地面上画画,画的都是火焰和太阳的图案。看到洛尘和苏瑶这两个陌生人,孩子们停下脚步,好奇地盯着他们看,直到壮汉笑着摆摆手,他们才又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这里的孩子真可爱。”苏瑶忍不住笑了,她想起了冰原部落里的孩子们,冬天的时候,他们会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虽然环境不同,可孩子们的快乐却是一样的。
壮汉听到苏瑶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部落里的孩子都很活泼,就是太调皮了,经常把部落里的东西弄坏。”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炎域部落虽然环境恶劣,可族人们都很团结,大家互相帮助,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一座较大的建筑前。这座建筑比周围的房屋高出许多,墙壁上雕刻着一条巨大的火龙,火龙的鳞片层层叠叠,龙须飘逸,眼神锐利,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建筑。建筑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他们穿着金色的铠甲,手持长刀,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身姿挺拔如松,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
“这就是议事厅,族长就在里面。”壮汉对着守卫点了点头,守卫便推开了沉重的木门,对着里面喊道:“族长,冰原部落老萨满的朋友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洛尘和苏瑶跟着壮汉走进议事厅,只见议事厅的内部宽敞明亮,地面铺着平整的火山岩,墙壁上挂着一些兽皮和羽毛制成的装饰品。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周围坐着几个穿着长袍的人,想来是部落里的长老。
石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火焰纹路,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腰带上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他的头发乌黑浓密,用一根金色的发簪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威严的神色,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就是炎域的族长,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