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刚叼着块红枣糕躲回小院准备享用就被叶逐隐抓到现场了,不过这孩子仍是一副处变不惊的表情,似乎没有要揭发他的意思,只是语气平平地问:“好吃吗?”
卫莲僵了僵,不知该作何回应。
叶逐隐轻叹一声,走下台阶蹲到他旁边,先是盯着那块沾了些灰尘的红枣糕看了片刻,而后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脑门,淡然道:“翠萍挨了管事嬷嬷一顿骂,哭了许久。”
卫莲心中警铃大作,只道这人该不会还是打算去告状吧?
然而叶逐隐下一秒就平静地收回了手指,起身拍了拍袍子,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间,临进门又丢下一句:“以后再偷吃记得多换几个目标,翠萍心眼小,你被她抓到了会挨打的。”
卫莲:“……”
所以此人绕这么个圈子就是想教他怎么更好地偷食?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位无情道大能了。
只可惜短时间内他还没办法口吐人言,只能继续以猫的身份观察叶逐隐。
这个五岁的孩子活得比大多数成年人还累,每天寅时末就要起床,稍后小厮便会敲门进来服侍他梳洗更衣,卯时正须赶到主院给祖父叶老太爷请安,接受千篇一律的训诫和课业考较,这个流程雷打不动。
辰时到午时为文化课时间,夫子会检查日前的功课并讲授新内容,中间叶逐隐只有两刻钟用来休息和吃些点心。
夫子是位古板严苛的老儒修,授课内容无非是《千字文》、《幼学琼林》之类的开蒙,兼讲些粗浅的圣贤道理和兵法谋略。
叶逐隐过目不忘,学得极快,奈何他常常举一反三地问出些离经叛道的问题,刚开始夫子还会尝试纠正,但次数多了便不再与他深究,只按部就班地讲课。
叶逐隐见状也不追问,只垂下眼睫继续看书或临帖。
下午的安排视情况而定,但由于叶家的功法以剑道为主,所以哪怕叶逐隐本身的灵根属性偏法修,大多数时候也得跟着那位金丹期的族叔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