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连忙站起来,“我,我这就跟你回家,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应该一下车就去看望丁阿姨的……”
“唉,去吧去吧,哪个当妈的能受得了这个啊,这不是剜心剜肉么!为什么要打仗呢!”张夫人叹息,“小蔷啊,你去!陪木棠走一趟,早点回来吃晚饭。”
“哎!”
齐霁却拦住张蔷,“我自己去,你好容易放假了,陪白阿姨好好聊聊天。”
齐霁走进周家,只见屋子里干净整洁,靠墙的箱柜上摆着一张大相框,是周祁连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着军装,清朗端正,眼神坚定,嘴唇紧抿着,没有一丝的笑容,和在前沿阵地时一样,有点老古板,有点直男气质。
直到看到了这张照片,齐霁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前沿阵地,枪炮声在耳边响起,潮湿低矮的猫耳洞口,露出一张张年轻的笑脸,喊着,“女神!再给我们吹一个曲子吧!”
齐霁看着,一种巨大的悲伤,突如其来地袭击了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一个相知相交多年的知己。
走到相框前,与相片里的人对视。
她想起撤下前线前夕,和周祁连的最后一次谈话,她忍不住叮嘱他,“即便带着平安符,你也不能太拼,子弹不长眼,无论如何保住性命是最关键的,任务可以下次再完成!”
“嗯,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周祁连说完,忽然像个老朋友一样笑看着齐霁。
齐霁被看得莫名有些脸烧,顾左右而言他,“那个,都换防了,别的军区也有特工,咋就非你不可呢!”
“因为我还有任务没做完。”
“什么任务啊?”齐霁下意识就问出,问完意识到自己违规了。
“什么任务现在还不能说,但我能说的是,还有一个梦还没有完成。”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