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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听她说完,眸光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不及双十年华的女子。
“你可知,这是怎样一条路?一旦事发,凡与你有所牵连者,皆难逃一劫!老夫……仍不赞同你行此险招!”
纵使她所言在理,这大齐亦非她一肩可担。
他李晃一生阅人无数,能入他眼、得他欣赏的,屈指可数,眼前这丫头算一个。
“丫头,回去好好经营你的茶馆吧。听老夫一句劝,有些浑水,不是你该蹚的。”
正因这份欣赏,才更不能让她以身犯险。
若他日战事平息,但凡与她有隙之人,将此事呈于朝堂,便是天王老子也救她不得!
“安伯,”凤倾城目光沉静如水,“侄女斗胆一问,以如今国库之空虚,边关粮饷尚能支撑几时?一年?半年?”
安国公面上陡然涨成猪肝色,艰难吐出四字:“……不足……两月。”
“若党项得胜,夺我城池,又将如何?”
“奸淫……掳掠……”安国公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皱巴成霜后残菊。
“安伯,”凤倾城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您可愿为大齐,殊死一搏?”
安国公喉头滚动,无言以对。
“我愿意!”凤倾城斩钉截铁,眸中似有烈焰燃烧:
“可我不是为了大齐而战,我没有那么宏阔的襟怀。我这么做,只为护住我的妹妹,不让她成寡妇;只为守住我的心上人,不叫他战死沙场!若终有一死,我也要在那之前倾尽全力,让遗憾……少一分是一分!”
凤倾城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安国公心头,让他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