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脸色瞬间煞白,连忙深深躬身,声音都带着颤抖:“陛…陛下折煞草民了!草民万死不敢当道友之称!昔日草民有眼无珠,不知天颜,冒犯之处,恳请陛下治罪!”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时陛下罕见地举行了一次大朝会,天下震动。
他当时入帝都观礼,在帝都一处清雅的湖心亭中,偶遇了一位气度不凡,谈吐风趣的秦大哥,两人相谈甚欢,甚至还一起品茗论道。
他当时还向那位秦大哥吐露心声,说自己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见一见陛下天颜…
秦绝见他吓得够呛,不由得失笑摇头,身上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反而像一位宽厚的长兄,语气带着些许调侃:“何必如此拘礼?当日湖心亭一叙,朕亦觉有趣。”
“说起来,朕还记得你当时说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能面见朕一面,如今愿望达成,是何感觉?”
苏星河闻言,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个午后,湖心亭的微风,清茶的余香,以及那份毫无隔阂的交谈仿佛历历在目。
一时间,万千情绪涌上心头。
有得见天颜,梦想成真的激动,有回忆起当日有眼不识泰山的窘迫。
更有对陛下竟还记得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甚至以旧时称呼相待的感动。
这复杂的情绪最终冲垮了他的紧张,让他眼眶微热,声音哽咽回道:
“回陛下…草民…草民此刻…死而无憾矣!”
这句话,没有半分虚假,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秦绝闻言,眼中笑意更浓,对他招了招手:“过来些,陪朕看看这池中之鱼。”
苏星河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绪,小心上前几步,在距离秦绝三步之外站定,恭敬地望向那方池塘。
池塘看似普通,几尾红鲤悠闲游弋。
但看着看着,苏星河忽然轻咦一声,他竟从这方小小的池塘中,感受到了一丝让他感到异常熟悉的磅礴气息…
那感觉,竟与他见的叙事之海有几分神似?
他心中巨震,忍不住低声试探着问道:“陛下,这池塘…莫非是…?”
秦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池塘一眼,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星河,朕近来听闻,外界有些议论,说朕这帝国,外表繁华鼎盛,内里却等级森严,次民晋升艰难,谓之外盛内寂。”
“你乃次民晋升而至公民,一路走来,感触应是最深。”
“对此,你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