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睡着的程可,想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内心既痛苦又愉悦。
他不由得更唾弃自己几分。
理智告诉他,他要趁时间尚早及时抽身,但胸腔里不断跳动着的东西却始终抓着他的理智不放,非要它越陷越深,一起沉沦。
与程可同处一屋檐下,是他的私心。
他倾下身体,凑近睡着的女孩,情不自禁地贴上她的面颊。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蓝褚佑定定地看着她的脸。
她的眉毛,闭着的双眼,挺着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嘴唇,颜色粉嫩,恰似刚刚熟透的樱桃,在静谧中夺取所有眼光,诱人采撷。
心脏发疯一样狂跳,蓝褚佑垂下眼帘,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滑动,内心深处那个令他不耻的念头一时占据上风,摇旗呐喊。
就差一点,他的唇就能贴上她的……
就在这时,程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起,睫毛上下扫动,似乎下一秒就要从睡梦中醒过来。
蓝褚佑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拉扯,混沌的大脑猛地清醒,理智回笼,重新占据上风,敲击着他的意识。
他直起身,粗喘着气,看一眼睡着的程可,她紧蹙的眉毛又平缓下来,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蓝褚佑僵硬地走了两步,瘫坐在另一边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擂鼓,似乎还对刚才的慌乱心有余悸。
一时间,他内心同时涌上两股念头。
一是唾弃自己萌生出的不轨之心,二是愤恨自己连亲下去的胆量都没有。
他重新看向程可,眼神愈加复杂。
不知道多久,他叹息了一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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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心音和蓝褚佑走了,程可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