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骨杯深处,焚瘴针的震动并未停歇,反而因为林木生被封入陶俑、陷入死寂而变得更加焦躁!它清晰地感应到,老王头身上引动它贪婪的那股精纯阴怨与生人精气,此刻并未远离!就在……附近!很近!而且,在林木生被封入陶俑后,这股渴望的目标似乎……增加了!
它指向的,不再仅仅是老王头一人!而是……多个!其中包含了那几个被胁持进窑洞的贫民!特别是……那个孕妇!她身上那股微弱却特殊的“母胎生气”,此刻如同风中烛火,在焚瘴针的感知中显得尤为醒目!
他们也被抓住了?同样会被做成陶俑吗?
林木生强行压下焚瘴针传递来的饥饿贪念——这贪念被祭主残念所扭曲,并非他的本心。他绝不能任由自己被这邪针的本能支配!但焚瘴针的感知不会错!老王头就在附近,那几个活人……也在!
必须出去!
他尝试调动烙印的力量!
嗡——!
左臂深处,枯荣骨杯的金色符文莲花微弱地亮了一下,试图散发出业火的灼热。然而,这光芒刚触及覆盖在皮肤上的冰冷陶土壁垒,一股庞大而粘稠的无形力量立刻如同巨蟒般缠绕上来!构成陶俑的泥土中,那无数沉寂怨魂的残念碎片剧烈翻涌,化作冰冷刺骨的锁链,狠狠地压制、抵消、吞噬着业火的力量!如同冰水浇在滚烫的烙铁上,激起强烈的反应,却终究无法突破!
业火被囚禁了!在这由无数亡魂怨气沉积压缩的“封魂陶棺”中,枯荣骨杯的力量被大幅禁锢!
唯一没有完全被压制住的,是枯荣骨杯本体材质带来的那种……微弱的悸动。
骨杯源自祭主瘴榕鬼面焚烧后的树心精华,蕴含着被净化提纯后的木灵枯寂之力与疫病诅咒的残余。在这座死寂的、以泥土岩石为根本的古窑深处,它竟然能极其微弱地捕捉到一丝丝……来自大地的、沉寂而精纯的地脉阴气?还有一种极其遥远、仿佛源自这老窑建造之初、被时光磨蚀得几乎不可辨的……祭祀烙印?
这股微弱的地脉阴气与沉寂的祭祀烙印,似乎与“无灯窑”本身、与窑底深处那曾引发震动的力量同源。它们如同涓涓细流,极其缓慢地、被动地渗入枯荣骨杯的杯壁,虽不能提供力量,却仿佛在骨杯与这座诡异的老窑之间,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通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这时——
嘶啦……嘶啦……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地穿透厚重的陶壁,传入林木生的耳中(或者说意识中)。像是什么极其坚硬、沉重的东西在被缓缓拖动。
紧随其后的,是极其压抑的喘息声,夹杂着极度恐惧的呜咽——是那个孕妇的声音!她似乎被拖到了很近的地方!然后,似乎有什么湿润粘稠的东西被涂抹在陶坯上的声音……
恐惧如同冰水,灌满了林木生的意识核心。
老王头在行动!在准备他的邪仪!
焚瘴针的饥渴低吼再次响起,目标直指孕妇和她腹中的生气!同时,杯壁上那丝微弱的地脉感应,似乎因为老王头的动作而产生了涟漪般的波动。他仿佛通过骨杯这件“祭主残骸”铸成的容器,极其模糊地感受到:老王头将某种东西……涂抹在了自己这具陶俑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