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看着那团黑色光芒，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那双竖瞳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他伸出手，将黑色光芒托在掌心。黑色光芒在他手中挣扎，像一只被困住的飞虫，但秦凡的手指像铁笼一样，纹丝不动。

“我不会杀你。”秦凡说，“但也不会放过你。我会读取你的记忆，找到净化你的方法。不是毁灭，而是净化。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宇宙的守护者，而不是毁灭者。”

黑色光芒剧烈震动。古神的声音中带着恐惧。

“不……不要……我的记忆……太痛苦了……你会受不了的……”

秦凡没有理会。他将轮回眼——不，现在是超脱者的眼睛——对准古神本源，无色的、透明的光芒从眼中射出，照在黑色光团上。光芒穿透了古神本源的表面，深入内部，开始读取祂的前世今生。

小主，

画面涌入秦凡的脑海。

他看到了古神的诞生。不是从混沌中诞生，而是从无量量劫中诞生。宇宙初开时，混沌翻涌，劫力凝聚，形成了一个意识。那个意识没有形体，没有情感，只有本能——毁灭。但宇宙需要平衡，毁灭的同时也需要创造。于是，那个意识分裂了。一半变成了古神，负责创造和守护；一半变成了劫种，负责毁灭和清洗。

古神，竟是无量量劫的产物。是宇宙为了清洗自身而创造的“清道夫”。祂的使命不是守护，而是清洗——当宇宙中生命太多、业力太重时，祂就会苏醒，清洗一切，让宇宙重新开始。但祂在漫长的岁月中产生了情感，爱上了璃月，爱上了自己创造的世界，爱上了那些生命。祂不想执行清洗，所以祂抗拒自己的本能，对抗无量量劫，结果被劫力污染，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秦凡的瞳孔收缩了。古神不是敌人，而是受害者。祂是被宇宙本身逼疯的。

画面继续。秦凡看到了古神被劫力污染后的痛苦，看到了祂分裂时的挣扎，看到了善念被剥离时的绝望，看到了恶念占据主导后的疯狂。祂不是不想死，而是死不了。祂的本源和宇宙绑定，宇宙不灭，祂就不灭。祂只能活着，在疯狂和清醒之间挣扎，在毁灭和守护之间摇摆。

秦凡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理解了古神——不是理解祂的恶，而是理解祂的痛苦。祂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存在，一个被自己使命逼疯的悲剧。

就在秦凡沉浸在古神记忆中时，轮回眼突然失控了。

不是力量不足，而是古神记忆中的画面触动了轮回眼深处的某种禁制。那些画面中包含了无量量劫的真相，而量劫的信息会对轮回法则产生冲击。秦凡的眼中，画面开始疯狂闪烁，快到他根本无法辨认。无数亡魂的哀嚎从眼中传出，声音尖锐，凄厉，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嘶吼。

那些亡魂，是万古以来死在古神手中的生灵。他们的灵魂被古神吞噬，困在本源中，无法轮回。此刻，古神本源的封印松动，那些亡魂找到了出口，疯狂涌出，冲入了轮回核心层。

守的脸色大变。他站起身，六色光芒从体内涌出，试图挡住那些亡魂，但亡魂的数量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来。它们没有意识，只有本能——渴望轮回，渴望解脱。

星月将星盘举在胸前，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虚空，试图净化那些亡魂，但效果有限。她的修为太弱了，仙王初期，连一个亡魂都净化不了。

秦凡从失控中惊醒。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轮回眼，无色的光芒重新凝聚，将那些亡魂镇压。但已经来不及了——有一部分亡魂冲出了轮回核心层，沿着轮回海的通道，冲向了人间界。

更糟糕的是，那些亡魂在冲出轮回海的瞬间，打开了一条通往黄泉路的裂缝。裂缝中，奈何桥若隐若现，桥头站着一个身影——黑色的长袍，苍白的脸，扭曲的笑容。

冥无极。

秦凡的瞳孔收缩了。冥无极不是死了吗？魂飞魄散，连残魂都没留下？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冥无极的残魂站在奈何桥头，看着秦凡，笑了。笑容扭曲，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秦凡，你以为超脱就能解决一切吗？太天真了。无量量劫……要来了！百年后，宇宙会被清洗，所有生灵都会覆灭。你救不了任何人，你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