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剪断了一根看不见的风筝线。
刹那间,鲲鹏整个身体剧烈一颤,鳞片下的暗纹如活物般游走,原本龟裂的伤口竟开始缓缓弥合,灵气也不再乱窜,反而自发形成一道护罩,把三人轻轻托住。
“成了?”白璃不敢相信。
“没呢。”陆无尘摇头,“这只是第一根线,还有九十九根。”
“什么?!”她差点从鲲鹏背上跳起来,“你还知道有多少根?!”
“废话,我刚才数了。”他一脸理所当然,“你没听见那破线在脑子里唱歌吗?每根唱的调子还不一样,有的像赵无极试药失败后哼的小曲儿,有的像五爪金龙烤红薯时打嗝。”
他说着,又是一剑挥出,这次剑尖滴下一滴金液,不偏不倚落进另一道裂缝——
“滋!”
一声轻响,像是热油泼雪。
鲲鹏猛然抬头,巨大的眼瞳第一次对上陆无尘的视线,没有感激,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嗯,怎么说呢,像是老农看见自家田里终于长出好苗子的那种平静。
然后,它动了。
不是飞,也不是吼,而是整个身躯开始融化,像一块晒化的冰,无声无息渗入陆无尘胸口,精准地贴着咸鱼玉佩的位置,安静躺下。
陆无尘低头一看,玉佩还在,但颜色变了,从灰扑扑的咸鱼色变成了带金边的深蓝,摸上去温温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喂?”他在心里喊,“你还活着吗?老铁?”
没有回应,但胸口多了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负担,也不是力量,而是一种……嗯,怎么说呢,像是你家那只总偷吃你饭的猫,终于肯让你摸一下脑袋了。
白璃怔怔看着他:“它……进你身体了?”
“对啊。”他耸肩,“省得我再养一只灵宠,多费灵石。”
她气笑了:“你就这点反应?”
“不然呢?”他摸了摸胸口,“它又不是死了,是搬家了。以后我躺着它也躺着,我吃瓜它也能蹭点灵气,双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