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在收集我们所有的文明。知识、艺术、历史、甚至那些混乱中诞生的‘末日文化’，这都是他们为新世界准备的‘素材库’。”

李援朝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残酷本质的冰冷，“所以，除非必要，他们不会轻易采取大规模，毁灭性的破坏手段。那不符合他们的目标。破坏容易，重建一个承载母神意志，他们心目中的‘新世界’，却需要这些‘旧世界’的基石。”

C类D类教徒也是被献祭掉的十亿生灵之一，已经是C、D类了，他们的价值就更低了，创生教派不需要不会思考的废物。

这句更加残酷，也更加直指核心的话，在李援朝的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被他强压了下去，化作喉结一次沉重的滚动。有些真相，过于冰冷，不必让所有人都背负。

李援朝的目光再次锐利起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向边境线内相对还算平稳的国土。

“看我们国内。既没有大量教徒作为他们收集文明的‘工蚁’，也没有他们的力量在内部大肆破坏扰乱我们的安防。

如果我们这里也像外面那样彻底乱套，城市化为火海，基建彻底瘫痪，文物典籍被暴徒损毁殆尽，对他们来说，同样是巨大的损失，得不偿失。”

参谋官顺着李援朝的手指看去。虽然边境压力巨大，虽然恐慌情绪弥漫，但国内在异管局和军警力量的全力维持下，确实还保留着基本的秩序框架，避免了全球其他地方那种彻底自我毁灭式的疯狂。

这是一片在末日风暴中，艰难维持着最后一点文明火种的孤岛。

“所以，”李援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他们一定会来。为了这片相对‘完整’的土地，为了这里尚未被破坏殆尽的‘文明资源’，更为了削弱我们最后谈判的砝码。”

李援朝想起了郑扬在加密通讯里沉重的话语——“一定要守住边境线，守不住，吴曜谈判的砝码就少了。”

李援朝猛地转身，面向身后严阵以待，枕戈待旦的无数战士，声音通过扩音器，如同钢铁般砸在寒冷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