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跃出失落星河后,导航仪忽然“嘀”地一声,自动更新出一条从未出现过的航线:
「折纸星港——专为漂泊者临时停靠的折叠港湾,停泊时间:一首歌的长度。」
星图上的标记像一张被反复翻折又展开的糖纸,闪着细碎的虹。三花小猫的胡须抖了抖,小徒弟在它怀里翻了个身,鼻尖冒出一个气泡,“啵”地碎成光屑。
“折纸港口?”黑袍温晴皱眉,“旧星图里从没出现过。”
迷你钟摆却主动从驾驶台飘起,摆锤指向舷窗外——
那里正悬浮着一艘扁平的邮差船,船体被折成纸鹤的形状,翅羽边缘已经泛黄,像一封被雨水洇开的信。
邮差船发出“沙沙”声,像有人在揉皱牛皮纸。
紧接着,一只折纸小邮差从船舱里探出脑袋——它是一只折成猫形的纸偶,耳朵尖还沾着干涸的星尘浆糊。
“迟到三百年啦!”纸猫邮差的声音带着纸张摩擦的脆响,“有封挂号信,必须当面签收。”
信?
温晴们对视一眼。
纸猫邮差已经“沙沙”地滑了过来,爪尖递出一枚折成五角星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收件人,只有一行褪色的手写体:
「给那个还在等晚安吻的孩子。」
黑袍温晴指尖刚碰到信封,整艘星舰忽然被一股轻柔的折力包裹——
舷窗外的宇宙像一页被对折的纸,星光被压成一条细线,再展开时,他们已置身一座完全由折纸构成的星港。
港口没有重力,每一步都会踩出一朵纸浪。
高耸的灯塔是卷起的乐谱,塔顶悬着一颗会发光的纸月亮;
停泊的船坞是展开的贺年卡,边缘还留着褪色的“新年快乐”烫金字;
而那座最长的廊桥,竟是一张被撕成两截的旧照片——
照片里,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女孩举着纸风车,站在一片早已毁灭的星球废墟前。
纸猫邮差领着他们往廊桥深处走,脚下的照片便一寸寸亮起当年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