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图铁木尔,1

“因他们早知道——屠龙刀在大都,不在冰火岛。”镜中谢逊抬手,指向第九面镜,“看那里。”

安图凝神——第九镜中,赫然是大都万寿山麓的“武库地宫”剖面图!而地宫最底层密室,供奉的并非兵器,而是一尊三尺高的玄铁佛龛。龛门微启,龛内没有佛像,只有一卷摊开的《金刚经》,经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正是《九阳真经》全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逊的声音如钟:“那佛龛,是守拙僧圆寂前亲手所铸。他把真经熔进铁胎,再以鹤血淬火……安图,你腰上断刀,本就是佛龛的一角。”

安图低头,断刀缺口边缘,隐约浮现极细的梵文刻痕。

原来他从未丢失刀魂——刀魂一直睡在大都的地底。

第四章:大都地宫

至正十六年春,安图以“辽东贡铁使”身份重返大都。他献上三锭玄铁,称乃昆仑雪线深处新矿所采。枢密院验铁时,老匠师抚过铁锭表面天然纹路,悚然变色:“这……是‘佛龛泪纹’!”

当夜,安图潜入万寿山。地宫守备森严,但所有机关图纸,早已由阿兰朵从影鹞司叛卒手中拓印而来。他避开十二处机括,穿过“千佛廊”,抵达地宫第七重——“无相殿”。

殿中无佛,唯中央一座玄铁佛龛,静立如墓碑。

安图拔出断刀,刀身竟微微嗡鸣,似与佛龛共鸣。他将断刃嵌入龛底暗槽——严丝合缝。

龛门无声开启。

没有经卷。龛内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舍利,悬浮于青莲座上,缓缓旋转。舍利表面,映出流动影像:谢逊盘坐冰火岛礁石上,手持刻刀,在一块黑曜石上雕琢——雕的不是佛,而是安图的侧脸。

安图怔住。

舍利忽绽强光,射向殿顶藻井。光束所及,藻井浮雕骤然活化:十八罗汉腾空而起,手中禅杖击打虚空,竟奏出《金刚经》诵唱之声!声波所至,地宫砖石簌簌震落,露出后墙——墙上,是一幅巨大壁画:蒙古铁骑踏破中原,而画角题诗:“铁木尔,汝名意为‘铁之子’,然真铁非在甲胄,而在断处生新刃。”

落款:张三丰。

安图浑身剧震。张真人竟知他名字?更知他断刀之志?

此时,殿外传来铠甲铿锵。汝阳王亲率玄甲卫包围地宫。王立于阶下,声音悲怆:“安图,你可记得二十年前,你在斡难河畔救过一个坠马的男孩?”

安图回头。火把映照下,王爷眼中泪光闪动:“那孩子,是我幼子王保保。你教他射箭,替他挡过狼群……今日,我仍唤你一声‘安图哥’。”

安图握紧断刀,刀身滚烫。

他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而清澈:“王爷,您教过我——真正的勇士,不在于永不跌倒,而在于跌倒后,用断骨当刀柄,再战一场。”

第五章:断刃新锋

玄甲卫弓弦齐张,箭镞寒光如星。

安图未退。他反手将断刀插入青砖地缝,双掌按于刀柄,运起阿兰朵所授的《九阳》残篇心法——非攻敌,而导引。

刹那,地宫震动!佛龛赤舍利爆发出炽白光芒,直贯穹顶。光芒所触之处,砖石熔为赤流,竟在空中凝成一柄巨刃虚影——长三丈,刃泛金纹,赫然是断刀放大千倍的形态!

“以断养全,以缺纳满……”安图低吼,声震地宫。

虚影巨刃缓缓下压,不劈人,而压向地面。青砖寸寸龟裂,露出下方幽深地穴——原来武库地宫之下,另藏一层!穴中无兵,唯三百具漆棺,棺盖皆绘明教圣火图案。

汝阳王脸色惨白:“这是……‘焚天营’?!”

安图喘息着点头:“影鹞司最隐秘的死士营。三百人,皆服‘忘忧散’,记忆尽毁,只认令牌。王爷,您可敢掀开一具棺盖?”

王保保抢步上前,掀开最近一具棺盖——棺中人面容平静,左臂烙着“至正十三年征高邮”字样,右腕却戴着一串孩童银铃。

正是玉门关外,那襁褓中的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