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医生的实验室日志,我们之前因为信息过于庞杂,只看了摘要。
现在,没时间了。
我将芯片用力按进便携终端的接口,一阵数据流闪过,陈医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日志自动播放起来,冰冷的电子音解释着一切:“实验体B - 07,周明远,每月需注射4号化合物,以维持其精神稳定及记忆连续性断裂……”
“4号化合物是什么?”林疏桐急切地问。
我迅速在终端上检索,一行刺目的化学名称跳了出来:“氟化物记忆封印剂。一种高效的、可逆的神经毒素,能精准封锁特定时间段的长期记忆,使其无法被主动提取。”
真相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砸进我的胸口。
他们不是在给周明远注射营养,而是在每个月都给他洗脑一次!
让他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任务,忘记反抗的念头!
难怪他会变得麻木,难怪他会在清醒的片刻留下那些绝望的字迹!
我下意识地操作终端,试图调取这里的门禁记录,想看看周明远都被带去了哪里。
“该死!”我低声咒骂道,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权限不足。所有A级以上门禁记录已被格式化。”
小主,
线索又断了。裁决者的手脚干净得令人发指。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走廊的尽头,那扇我们刚刚进来的合金门方向,一个模糊的人影突然闪现。
是周明远!
不,不是实体,他的身影半透明,带着数据流失般的波纹,像一个即将消散的全息投影。
这或许是系统崩溃前,他预设的某种应急影像。
他的幻影面容痛苦,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小芸身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但清晰的指令:“救她……用我的警徽!”
警徽!
我脑中灵光一闪。
那不仅仅是身份的证明,更是他留下的关键道具!
林疏桐的反应比我更快。
她一个箭步冲到墙角挂着的那件破旧警服前,那警服是周明远刚被抓进来时穿的,一直被当成废品挂在那里。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开警服的内衬。
随着“撕拉”一声,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药瓶掉了出来,滚落在地。
林疏桐捡起药瓶,借着光看清了上面的标签,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狂喜:“找到了!是‘血清拮抗剂’!这是终止强化剂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砰!”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枪响从我们来时的楼梯间猛然炸响,子弹呼啸着击碎了我们身旁的一块观察窗玻璃,碎片四溅!
“小吴!”我心头一沉。
小吴是负责在外围接应我们的同事,这枪声意味着他暴露了,甚至可能已经……
敌人来了!他们要杀人灭口!
自毁倒计时,垂危的小芸,步步紧逼的追兵。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瞬间汇集到了顶点。
“密码!我们需要密码停掉自毁程序!”林疏桐吼道,她正手忙脚乱地准备给小芸注射拮抗剂。
密码……周明远的警号?
不对,老胡提示错误。
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