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丝毫迟疑,用尽全力,将克莱in瓶的碎片划向那串悬浮在空中的蓝色数字。
没有阻力,碎片像划过水面一样,悄无声息地切开了“7140”的光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被切开的数字光芒并未消散,反而像被拉开的拉链,露出了其内侧的结构。
那内侧,竟然也烙印着一行微缩的编码。
它们以一种反向螺旋的结构排列着,复杂而精密,每一个字符都透着一股死亡的冰冷。
我只看了一眼,全身的汗毛就倒竖起来。
这串编码我曾日夜研究,刻骨铭心——它和林疏桐母亲尸体解剖报告上的未知基因序列,完全一致!
只是,报告上是正向测序,而眼前的,是逆向编码!
就在这时,林疏桐那只插着手术刀的胸口,伤口处那只半晶体化的手臂突然发出一阵高频的嗡鸣。
蓝色的光芒从她手臂内部迸发出来,与空中那串逆向编码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嗡——”
整个密室的墙壁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金属墙皮如同被风化的沙土,簌簌剥落。
墙壁之后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紧接着,无数光点从黑暗中亮起,迅速勾勒出一页页熟悉的笔记。
那是我父亲的笔迹,是他失踪前最后留下的法医笔记!
它们不再是纸张,而是以量子投影的形式,布满了整个密室的墙壁!
其中最大的一幅投影上,一行血字触目惊心:“一切的物证都指向闭环,但凶手不是人……真正的闭环在……”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仿佛书写者被某种力量强行中断。
我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在了那行血字上。
作为法医的儿子,我从小就对血迹形态和物质分析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将眼前投影中的血迹细节,与我记忆数据库中的资料进行比对。
血滴的溅射角度、凝固边缘的蛋白质变性程度……不,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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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量子投影似乎保留了原始样本的一切信息!
我甚至能“感知”到那血迹残留的温度!
还有那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纤维物质!
是手术服的纤维!
温度与林疏桐母亲当年手术记录中,宣告死亡时的体温完全吻合!
父亲笔记上的血,来自林疏桐的母亲!
父亲的笔记,母亲的血,净化剂的磷光,逆向的尸检编码……它们在我的脑海中瞬间串联,形成了一个由磷火构成的、完美而绝望的莫比乌斯环。
一个真正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磷火闭环!
就在我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闭环投影中心、那个未写完的句子时,一道尖锐的剧痛猛地从我心口传来!
我低头看去,林疏桐那只已经大半晶体化的手臂,竟绕过了我的阻拦,像一把冰冷的尖锥,狠狠地、精准地插入了我胸口那道旧疤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