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是那双眼睛。

杨璇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愚弄后的暴怒和彻骨的寒意。

“你还记得王远的那双眼睛吗？”

那双眼睛！还有那扁塌的鼻梁和上面密布的雀斑！

当时他只觉得那满脸雀斑碍眼，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竟忽略了仔细审视鼻梁和那双眼的变化！

如今想来，那些雀斑，究竟是真的，还是精心伪装的？如果王远真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不对！

杨璇像是受到了打击一般，重重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被皇帝忌惮的？

似乎……正是王远成为他心腹之后！

王远贴身伺候的那些年，总是有意无意地引他去某些地方，见某些人。

后来许多敏感事务，他都放心地交给王远去办。

渐渐地，朝中越来越多的人视对他有了意见，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教训了那些纨绔子弟惹的祸，如今看来，远非如此！

杨璇痛苦地抹了一把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他视若子侄、悉心栽培的人，竟是一把插在他心口、最终导致满门倾覆的毒刃！

王远……他又是如何搭上丞相府的楚元庆的？

这件事丞相府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丞相……那位他素来敬重、认为是大凤皇朝真正脊梁的泰山北斗。

他到底知情不知情？

杨璇的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他怀疑过无数人，却从未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丞相府。丞相的为人，他太清楚了。

那是真正为国为民、敢于在帝王面前据理力争的实干能臣。

即使皇帝下了荒谬的旨意，他也能巧妙周旋，最终将事情导向对国家有利的方向。

杨璇自问与丞相府从无私怨，更无公仇。

他盯着桌面上那些冰冷的证据，胸口像堵着一块巨石，窒息感阵阵袭来。

情感上，他依旧不愿相信丞相会与此事有关。

不行！

他必须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泰山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