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声音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老夫以张家家主之名宣布，此人，乃我张家之死敌！”

话音未落，他脚下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怒意裹挟着武灵强者的威压，远远传开，响彻半个江城。

面子已经给足，下次，无论谁再插手，便是与临安张家不死不休！他不再停留，带着重伤垂死的王泉，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傅立群看着下方依旧混乱不堪的街道，轻叹一声。

他转向纪凡，目光复杂：“老夫早就说过，这世道，想求几分安闲日子，谈何容易。更何况，你小子又是个半点委屈都不肯受的性子。”

纪凡没有道谢，只是平静地迎上傅立群的目光：“傅老，我所求之清净，不是去躲人，而是要人来躲我。”

“好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傅立群捻了捻胡须，面上有些不以为然。他本想再提点几句，修炼世家的底蕴远非表面那般简单，此刻却改了主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纪凡掌心尚未完全敛去的余晖，“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莫被傲气吞噬了理智。韩家需要一个有分量的‘朋友’，而非一个只会惹事的莽夫。”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有些力量，不是你现在能轻易触碰的。老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身影一晃，也消失不见。

纪凡神色淡然。

南河街今夜的惨状，那些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嘴脸，他能力有限，护不住整条街，但至少，要护住自己和七姑。

曾经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又被他强行压下。

想在这江城安稳立足，一步都不能退。

这步退了，便会有下一步。

总不能被人三言两语就逼得背井离乡。

好歹，他现在是江城明面上的...第一人？